【專訪林夕】創作就是表達值得被看的東西

每個人心中未必真的有一座斷背山,但每個樂迷,心中卻都能找出(不只)一首的林夕。《Shopping Design》邀請這位建構了當代華語流行樂面貌的「亞洲詞神」,到我們鍾愛的咖啡館,與大家聊聊他個人的生活習慣和創作點滴⋯⋯


2008年,當林夕獲得代表香港樂壇最高榮譽的「金針獎」時,說出了一段令人難忘的感言。「我透過悲傷的歌使人了解悲傷,再寫勵志的歌讓大家發洩出來,進而懂得為自己的心靈保溫,我覺得這才是我最高的榮譽。」感時傷懷、風花雪月自然是流行歌曲中的常貌,但這名極具影響力的文字工作者,總能憑藉不落俗套的新穎文字,幫聽者找到情緒的出口。

(註:金針獎是由香港電台舉辦的十大中文金曲所評選出來,表揚個別從事音樂行業者的卓越成就貢獻,亦非年年有得獎者。梅艷芳、張國榮、張學友皆曾獲頒此一獎項。)

本名梁偉文,因覺得簡體版的「夢」(梦)字意境很美,故將其拆解成為自己的筆名。畢業於香港大學中文系,曾任大學助教、報社編輯、電視創作主任、電台創作總監,也與羅大佑合作過一段時間,擔任其創立之「音樂工廠」總經理。1985年發表第一首作品,2007年開始全職寫字,至今仍是華語樂壇歌詞產量最高的代表人物。
趙豫中

 

林夕的創作速度始終為人津津樂道,狀態最好的時候一年能寫出兩百多首歌詞,平均一天半就能完成一首。出道將近三十年,不常現身在螢光幕前,幾乎都是透過他人之口唱出自己的心情。不論是國語或粵語,他在用字、音律、意境等詞作內容的掌握上都是一時之選,如同王家衛的電影有著極高的辨識度,而林夕靠著文字,就讓我們嗅出了他獨有的氣味。


林夕開始寫專欄並集結出書後,大眾進而對這個人有更深一層的了解,對事物的入微觀察不變,只是表現形式的差異。為了多方創作而廣納各種資訊的他,認為沒有任何令人看不過去的事件是偶發的,理解每種行為背後的成因始終是他在意的事。至於那些難以避免的垃圾新聞和荒誕評論,既然總會接觸到,那就得建立一套自我沉澱和消化的過程,「傷身就不說了,要是傷心就不值得了。」林夕幽默地給出這個結論。


「世界不會因為你怕惹是非而進步,也不會因為你指出它是灘渾水而變清明。」這是林夕在新書《是非疲勞》台灣版序言中的結尾,他直言不諱這段話寫於台灣服貿事件吵得最兇的期間,他在書中反覆強調如今社會面臨是非判斷的嚴重疲勞,保持理性和懷疑絕非壞事,但凡事總保持抽離姿態,難保不會被有心人士擅自解讀你的沉默。「比個人立場更為重要的是你建構個人立場的過程。」夏日午後,能和這樣一位溫和敢言、邏輯清明的思想家對話,當真有說不盡的滿足。


林夕


Q:你的創作量這麼大,好奇你在時間運用上有沒有什麼心得?
A:從前在電台上班的作息很不人道,只有下班回家才有相對完整的時間寫作。變成自由工作者後,建立紀律對我來說也曾是件難事,總要等到身體開始還債之後方能頓悟。現在我對時段非常敏感,晚上十一點多若還沒到家就有不安全感,也更會善用時間。飛機delay時就開始看書,上了飛機睡得著就睡,睡不著就繼續看書。出了海關坐車到飯店也不要浪費,看看窗外的城市規劃,思考一下這樣設計的原因。


Q:你最喜歡的創作環境是?
A:雖然我寫那麼多充滿畫面的歌詞,但創作時真的沒那麼浪漫。我有太多東西都是在沒有刻意安排的情況下產出的,像陳奕迅的〈K歌之王〉就是在兩場會議間的空檔寫完的,我始終相信當你非常投入在眼前作品時,會掉進一種忘記週遭環境的狀態。


Q:寫歌詞和寫文章對你來講的差異是?
A:這兩件事本質上就差異極大,填詞是為歌手服務,有太多題材很難有機會寫進歌內,這個歌手要詩意一點還是走療癒路線⋯⋯其實唱片公司早就設定好了。而寫不進歌詞卻又想抒發的事情,自然得寫成文章。我目前每個星期要交七篇專欄,必須考慮閱讀群的組成,像在報紙上適合書寫時政,而在沒那麼即時的周刊上就盡量寫些生活體驗。


攝影=趙豫中、報導協力=遠流出版、場地協力=窩著咖啡

本文摘自《Shopping Design》70期「秘境咖啡館」

本名梁偉文, 因覺得簡體版的「夢」(梦)字意境很美,故將其拆解成為自己的筆名。畢業於香港大學中文系,曾任大學助教、報社編輯、電視創作主任、電台創作總監,也與羅大佑合作過一段時間,擔任其創立之「音樂工廠」總經理。1985年發表第一首作品,2007年開始全職寫字,至今仍是華語樂壇歌詞產量最高的代表人物。

本名梁偉文, 因覺得簡體版的「夢」(梦)字意境很美,故將其拆解成為自己的筆名。畢業於香港大學中文系,曾任大學助教、報社編輯、電視創作主任、電台創作總監,也與羅大佑合作過一段時間,擔任其創立之「音樂工廠」總經理。1985年發表第一首作品,2007年開始全職寫字,至今仍是華語樂壇歌詞產量最高的代表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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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OL.
129
Aug / 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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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Shopping Design》在高溫不斷的長長夏季裡,陪你一起穿得更簡單、穿得更少、穿得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