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來,不只是未來!從家庭羈絆到場景聲音的極致表現,《未來的未來》細田守創作風格大解密!

「支撐著成為大人的我們的,其實是小時候的自己。」

細田守可說是日本近年最受矚目,構築起日本動畫電影新紀元的導演之一,寫實又帶有文學意境的細緻畫面,更讓他有「動畫界村上春樹」的美名。今年夏天(2018年)他帶來最新作品《未來的未來》,接受台灣媒體的採訪,從一個極具挑戰性的四歲男孩視角,描寫當新成員加入時,孩子心境上的變化,透過他純然的雙眼,庭院穿越的奇想,連結每顆「家庭樹」盤根錯節的緊密關係。

《未來的未來》已於8月17日在台灣正式上映,導演細田守也隨片來台宣傳,接受媒體聯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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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疏離到和諧,細田守家庭觀的轉變

自幼父親早逝加上又是獨子的關係,讓細田守在探討家庭關係時,常抱著些許疏離的眼光,從孤獨感中拓展出家庭的更多可能性,像是《狼的孩子雨和雪》獨自扶養兩個孩子的堅毅母親,又或是《怪物的孩子》裡亦師亦友打破血緣關係的家庭結構。

《未來的未來》是取材自細田守導演實際的家庭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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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來的未來》雖在主角視點上,做了很大的突破,但家庭的結構,卻回到最簡單的構成,也是取材自細田守導演現實生活的經驗:一個正常的雙薪家庭,為了日常育兒的煩惱,彼此如何妥協家事、如何容錯,又如何面對孩子的情緒與成長。

導演回憶拍片的過程說到:「我過去因為工作的關係,無法時常陪伴在孩子身邊,但托這次題材的福,我有更多觀察自己孩子的機會,藉此讓親子關係變得更融洽。」拍片期間,他也多次也憶起孩提時的自己,跌跌撞撞學騎腳踏車,而扶著孩子背後的那雙手,是既為人父又為人子的奇妙感受,揣摩四歲男孩的視角,或許同時來自於他的身歷其境。

「跟孩子相處很奇妙,當我手扶著他(兒子)的腳踏車時,自己也瞬間明白了當年父親的心情。」片中父子學騎腳踏車的場景,同樣來自細田守帶自己兒子學騎腳踏車的經驗,也讓細田守憶起自己的童年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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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求場景真實的極致表現,邀來跨領域創作者合作

觀看細田守導演的電影時,常讓人有種似曾相識的日常熟悉感,這也是導演最講究的部分,將實際存在的地方,融入動畫的場景。像是《跳躍吧!時空少女》裡的東京國立博物館、《夏日大作戰》妻子位於長野的老家,還有《怪物的孩子》的涉谷街景等等。

《怪物的孩子》裡真實的涉谷街頭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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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未來的未來》,除了延續一貫的真實細膩,更特別的是,他還邀來跨領域創作者參與美術設計,包括那棟階梯式向上延伸,有著採光極佳的廚房、混搭風傢俱,庭園中央還有棵大樹,風格獨具的獨棟房子,是由日本知名建築師谷尻誠事務所SUPPOSE DESIGN OFFICE打造。讓小訓聞風色變、投射母親形象的鬼婆婆繪本,則是由插畫夫妻檔tupera tupera繪製。而那台獨特又嚇人的黑色新幹線,更請到實際擔任新幹線車體的設計師龜田芳高負責。

谷尻誠設計的客廳兼餐廳的空間,是一家人聚集重要場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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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用階梯的段差,製作的童書書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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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與椅子都是選用不同款式的傢俱混搭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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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中具有重要象徵意義的庭院與大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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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PPOSE DESIGN OFFICE 為劇中設計的家的平面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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針對跨領域的合作,細田守導演表示:「當決定在故事題材上,取自我真實小孩的原型後,我更希望讓其他事物也是實際存在。所以將一般動畫裡交由美術負責設計的場景,向建築師、繪本插畫家、新幹線設計師提出邀約,讓畫面的調性更為真實。他們雖然不是電影方面的專家,沒想到實際參與後,大家都非常樂在其中,是相當有趣的經驗。」
 

強調聲音真實感,偏好演員的自然口氣

視覺場景的講究之外,細田守對於聲音也有特別的偏好,從不常使用專業配音員這一點就可以看得出來。細田導演說,他在挑選配音演員時,多是透過徵選而來,相識友人中若覺得音質適合的話也會採用,相較於流於表面的技術性,他更鍾情帶有人性的自然口氣。

《未來的未來》裡有兩位的聲音令人印象深刻。一是飾演父親的星野源,星野源的聲音本身就很有特色,帶點喉音的質樸語氣,很適合那個有點笨拙,卻對孩子充滿愛的建築師父親。另一位是飾演「謎樣男子」的福山雅治,他渾厚的嗓音,彷彿就是劇中性格飛機工程師的化身,那樣的沉著包容;談起邀請福山雅治配音的契機,細田守透露,兩人平時就是熟識朋友,同樣身為人父話題某次聚會在酒酣耳熱之下,聊起了配音的請託,福山雅治竟也爽快應允。配音當天,難得有點緊張的福山雅治,在努力學習長野方言後,才自然而放鬆的身影,細田導演笑說:「真的非常可愛!」

星野源為劇中有點笨拙卻愛孩子的父親配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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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山雅治為劇中「謎樣的男子」配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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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沒有陰影?致敬浮世繪的創作秘密

細田守的電影,還有一項較其他動畫少見的特殊之處就是「人物體感的表現」。一般而言,受到西洋藝術的影響,要將平面的動畫轉為視覺影像時,強調立體感的陰影是不可或缺的知識,然而,仔細觀察,細田守畫中人物身上幾乎完全沒有陰影!

《夏日大作戰》中,女主角的家人身上完全沒有表現體感的陰影,卻完全不影響人物的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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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演說,不刻意表現人物的立體感,是來自於日本傳統繪畫包括「浮世繪」和「畫卷」的啟發:「我認為日本傳統繪畫的人物,雖然沒有加上陰影,卻表現得相當生動,我們既然有這麼出色的文化,又何必繪製人物陰影呢?」從顛覆常規的立場出發,讓細田守導演大膽地捨棄人物陰影,將更多時間花在場景的細膩描繪,讓整體畫面更加富饒。

 

未來,不只是未來

關於《未來的未來》細田守導演在訪談中,多次引用他很喜歡的兒童文學家石井桃子的一句話:「支撐著成為大人的我們的,其實是小時候的自己。」(大人になってからのあなたを支えるのは、子ども時代のあなたです)長大後的我們,經常忘卻自己的童年時光,但那些積累起的故事點滴,正是形塑成為大人後的自己。透過這部電影,細田守不只傳遞他的家庭經歷,更希望立足於當下,不過度涉入,為孩子打造一個富足安心的「未來」。

《未來的未來》已於8月17日在台灣正式上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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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n / 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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