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口最稀少的雲霧之境: 蘇格蘭高地

由於在威士忌酒商任職的緣故,自2009年至今我已陸續前往蘇格蘭高地多達十三次,有時為了工作上的教育訓練,有時則是帶領VIP消費者參加體驗活動,每次旅行大約是半個月。

所謂的蘇格蘭高地,是相對於蘇格蘭南方低地而言的北方區域,亦即較為人知的愛丁堡以北的廣袤高原。雖然稱作高地,其實平均高度只有800多公尺,最高處也僅在1500公尺左右,古老的岩石被經年累月的冰河侵蝕作用刻劃出許多平緩的谷地、峽谷和湖泊。若登高遠眺,風景盡收眼底,一座座山的稜線就像海浪般綿延無盡,在人煙稀少的蘇格蘭高地上大多是那般蒼茫的景色。

圖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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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昌憲 James Chan喜歡咖啡、品酒和旅行,每天依舊保持跑步或游泳的運動習慣,是個會為了闡釋品牌精神而瘋狂地遠赴非洲攀登吉力馬札羅山的夢想實踐者。現任格蘭菲迪Glenfiddich單一麥芽威士忌品牌大使、蘇格蘭雙耳酒杯執持者(The Keepers of The Quaich)協會終身會員。

我通常是拜訪東高地上的斯貝河流域那一帶(Speyside),因為那裡有整個蘇格蘭半數以上的威士忌酒廠。每年的6到9月是相對溫暖的時節,較適合旅遊,但可別誤以為所謂溫暖是像台灣的夏天那樣,其實蘇格蘭約在北緯55度左右,比北海道還高,例如今年6月我在當地的旅行的時候,豔陽高照的正午也不過12度而已,然而當地人早已習慣那樣的氣候,就算只穿短袖短褲也絲毫不覺得冷。高地上的居民長得高大粗獷,即使身高170公分的我站在旁邊仍顯得相當矮小,他們主要在高地上務農、打獵、釀酒,或者赴北海油田開採石油,個性相當友善好客,有點類似台灣熱情的鄉下人。

提及蘇格蘭人,大多數人腦中浮現的通常是男士穿著蘇格蘭裙、吹著蘇格蘭風笛的形象,其實正統的蘇格蘭裙是一種偏向實用功能的粗布圍裙,接近電影《英雄本色》中梅爾吉勃遜所穿的那種布衫,後來才改良成現在常見的紳士樣式,多半在婚喪喜慶等重要場合才穿。

去年我參加了一場高地運動會(The Highland Games),開幕典禮即是男男女女列隊、吹奏風笛登場,就連比賽時,那些人高馬大的力士們,也必須遵照傳統穿著蘇格蘭裙擲木樁、拋石子、比田徑……等。氣氛熱烈的高地運動會已有九百多年歷史,是由早期部族打殺爭戰演變而來的和平運動競技,活動在每年5月揭開序幕,透過一場場比賽選拔出各部族的頂尖選手,並在9月迎向賽事的最高潮。一年一度的盛事成了部落之間難得的大型交流(據說在通訊不發達的時候還是單身男女結識的大好時機),就連英國女王都是該運動的愛好者,甚至親臨現場頒發至高榮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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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東高地,去年我受到旅遊行腳節目的邀約,前往了較不熟悉的西高地。西高地上有條英格蘭人在工業革命後開發出的West Highland Way,這條縱貫路線象徵著西高地的拓荒精神以及居民生活型態的轉變,從此他們的觸角漸漸往北延伸,進而形成一條七到八天長度的健行路線。

礙於外景時間限制,我和同行夥伴只造訪了其中一座俗稱「魔鬼階梯」的山,出發前原以為是簡易的「hiking」,卻因與登山教練溝通誤會變成而需以繩索輔助攀登的「climbing」挑戰,在毫無心理準備的情況下,還是得硬著頭皮克服恐懼登上山峰。後來我才知道那是歐洲數一數二困難的登山路徑,同時也是《007:空降危機》的電影場景,風景壯麗程度可想而知。那一次的「climbing」經驗又令我憶起早些年挑戰非洲最高峰吉力馬扎羅山的難忘經歷,必須通過體能、意志力、高原反應等重重關卡,回想登頂的那一刻,我真的覺得人生沒有什麼困難是克服不了的了。

當人被大自然「教訓」過後,會更明白自己的渺小,而我也從中學習了謙遜和內斂,更懂得珍惜生命與所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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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格蘭看似化外與荒涼,卻吸引了許多文學家撰筆紀錄她美麗且質樸的一面,蘇格蘭歷史小說家華特史考特(Walter Scott)用文字扭轉了世人對家鄉的刻板印象;日本文學家村上春樹將他在艾雷島的旅記寫在《如果我們的語言是威士忌》一書裡,記錄了他對威士忌的迷戀與追尋。今年若有機會,我希望能夠去探索蘇格蘭本島以外更多陌生的區域,特別是那些設有威士忌酒廠的周邊小島,並帶回更多關於那片極境的故事,讓更多人認識蘇格蘭的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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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OL.
131
Oct / 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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