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趟字型採集小旅行!手寫創作、印刷字帖、電腦字型,台灣街頭老招牌裡的文字記憶

2019/01/21
Hally Chen
來趟字型採集小旅行!手寫創作、印刷字帖、電腦字型,台灣街頭老招牌裡的文字記憶
Hally Ch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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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曾注意生活周遭出現過哪些有趣的字型?

你可曾注意生活周遭出現過哪些有趣的字型?你是否也曾把看板上特別的字型用相機拍下來?近年來越來越多的人走路不專心,因為網路社群平台和相關書籍的討論,開始留意這些每日擦身而過的文字。蒐集向來是研究的入門,這般透過攝影記錄下這些昔日留下、未來可能消逝的字體的新興興趣,我稱為「採集字型標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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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lly Chen

  

採集文字,採集時代的片段

人類的文明當中,最重要的產物莫過於文字的發明,它開啟了文化知識的傳遞與紀錄。台灣過去50年,是全世界使用正體漢字最多的國家。二戰後的台灣,民生上大量的社會需求,從小麵攤的菜單、路牌、到政府機關外牆上的政令宣傳,透過手寫或是工具的複製,衍生出許多不同的字型。隨著中文字從中國來到台灣,因應本地的文化發展,產生的種類也越來越多。如同生物分類學一樣,產生從固有字體變化出的亞種,也有設計師獨創的特有種。這些公共應用字型隨著時代可以簡分為:手寫創作、印刷字帖、電腦字型3種主要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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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寫創作 Hally Chen

手寫創作
手寫文字的趣味在於每一個人的文字都有不同特色,從筆畫的粗細大小到選用的顏色,各有不同表情。而手繪的海報與字體,會出現在紙、木版或是壓克力等不同生活的空間,這些手繪招牌往往充滿人情味,各種各樣的招牌也譜寫出過往台灣的共同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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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刷字帖 Hally Chen

印刷字帖

70年代開始,街頭出現了許多以字帖為範本,老師傅們再描繪上色的招牌。因為字帖流通的緣故,造成了許多不同店鋪招牌,都使用同一種字型(楷書)的現象。因此許多台灣現存的老招牌,又以楷書的數量最多,說楷書是台灣過往歷史的字型典範也不為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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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腦字型 Hally Chen

電腦字型

電腦割字出現後,許多店家的招牌字開始使用電腦割字,雖然中文字型仍為大宗,但我們也慢慢可以在街頭上發現使用歐文或日文字型的招牌,街頭的招牌風景也變得更加國際化。

 

時代決定材質

以最初的手寫字來說,雖然中文書法本來就存在多種傳統字體,由於不同的書寫者產生的字體差異,在公共空間產生自我獨特的辨識度。這類字型標本最多的地方,莫屬公共場所的戲院與車站,早年的手繪電影看板、片名、政令標語、車站地名和商業廣告。時代決定材質,從5、60年的手工繪製到70年代的壓克力立體字,80年代風行的卡典西德貼紙切割,或是今日的電腦彩色噴墨輸出,我們從這些應用的方式,大致就能猜出是哪個時代的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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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寫創作 Hally Ch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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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寫創作 Hally Ch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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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寫創作 Hally Chen

 

看似尋常文字,背後可能是一個世代的故事

台南和內灣的老戲院,現在還能看到手繪的字體與海報。西部幾個傳統的木造車站,還留有當年壓克力立體字,或是站務員手寫公告的毛筆字。就連停靠月台上的舊型車廂,車廂外的地名牌有時也藏著驚喜。仔細用心觀察周遭,有時幾個尋常文字,背後可能就是一個世代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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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寫創作 Hally Ch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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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寫創作 Hally Ch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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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寫創作 Hally Ch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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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寫創作 Hally Chen

 

書法體的亞種變化

台灣街頭許多老招牌愛用的書法體,就有不少亞種。台灣70年代製作的手繪招牌,大都是使用字帖投影在招牌材料上,師傅再徒手描繪上色,這種稱為「商用字彙」的字帖,現在少數書店或網路上還能找到,有楷書、黑體、美術體等各種字帖,不同出版社的版本字源也有好幾種。有時候因為招牌師傅徒手描繪的誤差,又變化出不同風味的亞種,造就出台灣20世紀後的城市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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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圖「鮮」的字體不是現有電腦字,應該是美術人員用現有字體修改;右圖的手寫創作應該是請美術設計過的標準字。 Hally Ch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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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寫創作 Hally Ch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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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手寫創作應該是請美術設計過的標準字 Hally Chen

 
80年代後期開始出現電腦割字,招牌店開始使用卡典西德貼紙,買切割機器就附上如「獅王」這類的電腦字型,是另一段時代公共字型的主流。現在去店齡久一點的招牌店,還能見到老闆仍在使用。

 

老店字型最精彩!

商店招牌中,又以經營多年的老店字型最為精彩。這些店名的標準字,時常是當年找來重要人士提字,若是專業人士繪製的,還會反映出當時流行的時代風格。許多歷史建物,也藏著不少特殊的字型品種,像是台灣歷史上最早針對兒童用途、建於1916的北投兒童樂園,現今在馬路旁的舊門柱上還留有雋永的立體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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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寫創作 Hally Chen

 
全國現存最老的旗山區農會,建於1930年的建築物已經被認定古蹟,站在馬路上仰望後期增建的三樓外牆,還能見到戰後鎮農會時代縮寫的「旗鎮農」,透過由右至左的青銅字,留下時代的年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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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寫創作 Hally Ch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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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手寫創作應該是請美術設計過的標準字 Hally Chen

 
這幾年許多設計師將文化創意開始應用於商業設計,許多舊時代的字型風格又開始出現在新品牌的標準字設計上。在我這些年寫作採訪的記憶中,記憶最深刻的手繪文字,應該是當年花蓮金城冰果室牆上的菜單吧。那是該店老闆生前親手所書寫繪製,後來年邁的老闆娘為了睹物思人保留下來。該店營業的最後那幾年,仍掛在牆上說著故事。

 

更多Hally的文字標本採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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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刷字帖(左側為字帖字,右側為手寫字) Hally Ch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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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刷字帖 Hally Ch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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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腦字型 Hally Ch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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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腦字型 Hally Ch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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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腦字型 Hally Ch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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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腦字型,日本昭和體 Hally Chen

 

本文摘自《Shopping Design》108期「生活裡的字型課」

偏鄉才更需要設計!專訪 nottuo 鈴木宏平: 用品牌設計和養雞狩獵實踐地方創生

2026/01/24
Shopping Design
偏鄉才更需要設計!專訪 nottuo 鈴木宏平: 用品牌設計和養雞狩獵實踐地方創生
圖片提供 / nottu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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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重創日本的地震,讓設計師鈴木宏平重新思考生活與設計的本質,他深信「正因為在偏鄉,所以更需要設計。」並親自用行動實踐。

當我們提起「設計」時,每個人的定義或許會有所不同,但多半會是都會中高度開發、快速變動的場景。然而,設計師鈴木宏平卻有不同的看法,他提出:「正因為在偏鄉,所以更需要設計。」並親自用行動證實了這個想法。

日本岡山縣東北部的深山中,有一個名為「西粟倉村」的村落,95% 的土地被森林覆蓋,人口僅有約 1400 人,可說是偏鄉中的偏鄉。由鈴木宏平所創立的設計公司 nottuo 便以此為據點,從品牌設計出發,逐步發展至橫跨品牌、空間與地方經營等多元領域的設計實踐。

專訪 nottuo 鈴木宏平
圖片提供 / nottuo

震災之後,重新思考生活與設計的本質

出生於仙台的鈴木宏平,曾於東京知名的武藏野美術大學主修建築,畢業後以自由設計師身份在東京工作,涉略產品、網頁、平面等設計專案。

2011 年的東日本大地震重創日本,促使鈴木宏平重新思考生活的意義、萌生離開都市的念頭。「起先只是剛好在社群上看到西粟倉村有物件在招租。」鈴木宏平笑著回憶道。「當時沒有想太多,只覺得看起來不錯。直到實際來到現場,被山裡飛舞的螢火蟲吸引,才下定決心住下來。」這個看似偶然的選擇,成為他日後落腳地方、持續實踐品牌設計與地方創生的起點。

正因為在偏鄉,所以需要設計

鈴木宏平以西粟倉村為據點,將公司命名為「nottuo」,承接日本各地與海外客戶的品牌與空間設計專案。「nottuo」在他的家鄉仙台方言中意為「閒晃」、「懶惰」,原本是帶有些許貶義的,但在他的詮釋下,這個詞被重新定義為「不受固有觀念束縛的自由思考和行動」,象徵他理想中不受地域與形式限制的工作與生活態度。

專訪 nottuo 鈴木宏平
圖片提供 / nottuo

原先並未計畫在西粟倉村長久居住的他,如今已在此生活了 15 年。以經營設計公司來說,這裡不只是一個宜居的地方,更是一個各方面都能取得良好平衡的環境。當地居民對外來者十分開放友善,加上低廉的土地與租金成本,減少了許多營運上的壓力。相較於東京或其他大城市,在偏鄉進行的專案反而更容易受到關注,成為媒體報導的焦點,無形中也為公司帶來更多的曝光與資源。此外,西粟倉村安靜清幽的環境,也讓團隊的夥伴們能更專注地投入工作,往往能獲得比預期更理想的成果。

專訪 nottuo 鈴木宏平
圖片提供 / nottuo
專訪 nottuo 鈴木宏平
圖片提供 / nottuo

即使身處偏鄉,nottuo 仍持續拓展國際視野,且屢獲國際設計獎項肯定。其中,由 nottuo 負責品牌設計、建築設計與視覺系統的「直島旅館ろ霞」,以土、木、石等自古延續的自然建材回應在地環境,打造融合自然風土、瀨戶內飲食文化、日本待客之道與當代藝術的旅宿空間。該專案榮獲 2022 年 GOOD DESIGN AWARD、2022 年 DFA 亞洲最具影響力設計獎,以及 2023 年的德國 iF 設計獎,讓世界能看見這個體現當代日本美學的文化場域。

專訪 nottuo 鈴木宏平
圖片提供 / nottuo

從養雞開始,創造半徑一公里的風景

除了設計本業,鈴木宏平也將移居山林後體悟到的想法,轉化為更深層的地方創生實踐。他觀察到嚴重的少子化與都市集中化問題所帶來的影響,正使許多日本鄉村面臨高齡化甚至滅村的危機,於是他開始思考如何運用偏鄉特有的自然資源,透過農業、餐飲與旅宿等多元形式,建立可持續運作的地方循環經濟。

專訪 nottuo 鈴木宏平
圖片提供 / nottuo

他創立了公司「TenTen(點點)」,同樣以西粟倉村知社地區為基地,從養雞開始「創造半徑一公里的風景」。他建造「平飼」雞舍,採用室內平面飼養的方式,讓母雞在室內自由活動、覓食,而非被關在狹小的籠子裡。TenTen 也使用在地生產的米與小麥製成飼料,作為母雞的營養來源。在這樣的環境下健康成長的雞群,能產出品質更佳、風味獨特的雞蛋,而雞群的排泄物也能回收作為肥料,種植新的作物,形成完整的資源循環系統。

同時,TenTen 也透過狩獵,調節野生動物的數量,以維持生態平衡,並將捕獲的野生動物製成加工肉品於店內販售。從雞舍直送的雞蛋、在地種植的新鮮稻米、村內獵取的野味到自家研發的醬油、美乃滋,TenTen 讓訪客能以不同於觀光的方式,親身感受地方自然與生活的緊密連結,也讓里山之美得以保存,持續被後代子孫所傳承。

跨越語言與國界:設計是偏鄉與世界溝通的橋樑

深耕西粟倉村 15 年,他與地方建立起相互信賴的關係,甚至吸引了來自日本各地的年輕世代移居,投入地方工作。他相信,透過持續創造佳績,設計將會是改變社會的關鍵因子,成為一股如同「潮流」的力量。

「設計是一種能夠跨越語言與國界的溝通方式。」鈴木宏平如此形容自己的信念。過去,他曾認為設計只能在大城市發生,如今,他透過 nottuo 與 TenTen 的成果,證明了即使身處偏鄉,也能持續與世界對話,為未來創造無限可能。

專訪 nottuo 鈴木宏平
圖片提供 / nottuo

(整理.撰文/沈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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