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台灣科技藝術的先驅,陶亞倫坦言,自己大概從大學時代就對展現前衛思維的當代藝術產生濃厚的興趣,「我很想要理解,在美術館裡展覽的『當代藝術』,究竟是什麼東西」,很快地他便知道,比起傳統美術著重對於真實的描繪,當代藝術討論將不只是美感的傳遞,而是一種觀念的啟發。
作為走在時代前沿的藝術家
從大學的複合媒體課程開始接觸裝置藝術、實驗藝術,陶亞倫自畢業展開始便朝向當代藝術的深處走去,一走便是 30 年。在「科技藝術(Techno-Art)」相關名詞還未出現的千禧年初期,陶亞倫的創作自然被歸類為「動力藝術(Kinetic-Art)」,他提及,「那時候甚至也沒有所謂的動力藝術,我只覺得自己是把小時候對於模型玩具的熱愛,延伸到創作裡罷了。」
畢業後,陶亞倫分發至嘉義的高中教美術,爾後因著台南藝術學院成立,成了當時當代藝術研究所的第一批學生。「我本來也沒想過要當專職的藝術家,一切都是順水推舟吧。」關於技術的磨練也是誤打誤撞,陶亞倫分享,「只因為當時想要把自己的作品打磨得更細緻,所以開始去工廠像學徒一樣請教師父。讀研究所那段時間,我時常跑三重工廠,跟工人們鬼混,他們操作的那些機器,我大概花半年的時間全部摸透;到後來,因為我舅舅剛好也開了工廠,我就也跑去看那些自動化的流程,在那裡學會程式語言、自動控制這些東西。」
至於什麼時候開始接觸到科技藝術,陶亞倫笑稱,以前哪有科技藝術這個概念,「但凡只要是非傳統藝術,有涉及聲光電影,全部都是科技藝術」,2005 年,動力藝術的創作告一個段落,陶亞倫開始朝向光的藝術發展,接著到 2010 年開始以 AR、VR 為媒介發表作品,「2010 年當時,大家不會把 AR、VR 當成一種藝術的媒介,只覺得它是互動設計或者商業展示效果的一環。人們對於新媒介的態度,就好像以前電影剛發明的時候,因為不認識電影是什麼,因此被電影的聲光音效給嚇到,我覺得 AR、VR 是類似這種影像革命新時代的來臨。」
藝術家最大的優勢就是可以搞破壞
總是走在時代的最前沿,陶亞倫像極了科技藝術領域的先鋒者,以五年為一個單位,持續地挖掘可能的創作媒材與主題,「AR、VR 作品做到 2020年,我在當代藝術館的一次個展之後對外宣佈我不做了,接著就開始近年一系列遠距機器分身的創作。」2020 年以降,陶亞倫的創作開始涉及身份、地緣政治等主題,他表示,自己常覺得,藝術家最大的優勢就是他們可以「亂搞」,顧名思義是擁有破壞既存結構與規則的權利,「人類允許藝術家搞破壞,也就是說,人類的權力結構對於藝術家是容忍的」,而發現這一點,也啟發了陶亞倫近年來的諸多創作。
「在西方技術哲學裡,技術本身其實就是工具理性的放大,而藝術則是在對抗工具理性,兩者是一體兩面的,因此『科技』與『藝術』之間有一個共同點,也就是面對人類生命不斷流逝的事實,科技作為替代的肉身,而藝術則作為保存人類精神與意識的唯一方法。」陶亞倫指出,科技是人類身體的木乃伊,而藝術則是人類精神的木乃伊,「兩者看似衝突,實則是一體的。」而科技作為其藝術創作的一種媒介,陶亞倫表示,「我們這個時代要解決的問題太多了,傳統媒體很有可能沒有辦法表達這些東西,我們需要有更豐富、更複雜、更細緻,也更敏銳的方法來體現創作的內涵。」
面對愈趨複雜的創作需求,在技術的支援與開發上也需要更強大的奧援方能支持陶亞倫的創作,其中,NVIDIA Studio 平台與技術是其近年創作得以順利開展的重要推手。NVIDIA Studio 不僅象徵高效能的硬體,同時也挹注新一代的軟體技術與服務,能夠簡化並加速創作的工作流程,對此陶亞倫提到,「每一次創作在技術面上一定會遇到困難,但還好我們會依據現行的技術現況轉彎,科技藝術的創作與傳統藝術不同,傳統藝術可能是個人創作,但科技藝術是集體創造的成果。」
透過創作挖掘自我與主體
當藝術家的觀念走得比現行科技來得更前緣,技術碰壁可以說是家常便飯,「很常遇到的狀況是現行科技沒有辦法做到,我的觀念、包括我的藝術行徑都要調整,這種狀況每一次都會發生,只是看調整的幅度是大還是小。」從 2014 年的 AR 作品開始採用 Unity ,到 2017 年開始採用 Unreal Engine,陶亞倫表示,「這些創作軟體皆需要高效能電腦來處理,後者的渲染效果、材質的運算已經可以達到非常精緻的成效,如今 Unreal 的技術發展與 5、6 年前真的是天差地遠,效果又更好。NVIDIA GPU 在我的創作過程中,佔很重要的位置。」
2020 年後,陶亞倫開始減少 AR、VR 等擬真的創作,轉向《盲流計畫 烏克蘭》、《虛擬返鄉計畫》、《水湳經貿園 區公共藝術設置計畫》等遠距機器分身的創作,MSI 高效能的創作者筆電 Creator 16 AI Studio 便成為他最得力的幫手,除了具備 NVIDIA Studio 認證,4K MiniLED 面板具備創作者最需要的廣色域與精準色彩呈現。Creator 16 AI Studio 更支援 MSI AI Artist 圖像生成軟體,提供圖生文、文生圖等令人驚嘆的圖像合成技術,能以簡短的提示詞創造出豐富圖像。
除此之外,Creator 16 AI Studio 以鎂鋁合金材質打造輕巧且堅固的纖薄機身,也使陶亞倫在國內外進行移動與創作更加暢行無阻,「我現在會用到 RTX AI 筆電,最主要的原因就是為了實踐遠程的藝術;第二點就是,接下來《腦內劇場》的創作也會涉及到即時圖生圖的應用,所以需要 GPU 相對更強、能降低延遲的工具,搭載 GeForce RTX 4080 筆記型電腦 GPU 的 Creator 16 AI Studio 可以說是最好的選擇。」
談及近幾年的創作,陶亞倫坦言,過去自己對於觸及「身份」、「政治」紅線的議題避之唯恐不及,「但做久了你會發現,當代藝術其實就是政治的放大。藝術應該是跨領域的,它與文化、政治完全是息息相關的」,在藝術領地走跳數十年,最終仍得回歸對於自我身份的察覺,陶亞倫提到,「在探討國際議題一段時間後,大部分的人可以感覺到我就是一個國際性的藝術家,但我的藝術沒有辦法突顯我是一個台灣藝術家。剛開始總覺得這個狀況是很自在的,但後來慢慢發現,自己很難與歐洲藝術家區分,因為在我身上看不到造就我的文化主體是誰。」
因此,在近年的諸多作品與計畫執行的過程中,陶亞倫試著將自己的「主體」從作品當中抹除,而是以一種「中介」的狀態讓別人的故事通過,比如讓參與者透過遠距、實時的 VR 技術返鄉,或者帶著無法回家的烏克蘭少年通過遠距分身的方式回家,「一開始預期我應該可以作為一個『中介者』,但計畫執行到後期,我自己也會變成參與者,兩個平行時空,有時交疊、有時又分開,對我來說也是很真實的體驗。」
回歸科技藝術的本質,仍然是探索人類存在的議題,陶亞倫相信,科技對於世界可能造成的支持與危害,需要有科技藝術作為觀察之眼,去反思與探討人類在科技發展歷程中將有可能面臨什麼樣的未來,「藝術可以作為一個平衡的力量、一種提醒;或者說,我們提前做出來的所謂『科技藝術』,有機會讓大家去體驗未來的人可能會處於什麼樣的狀態。」
了解更多關於 Creator 16 AI Stud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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採訪・撰文/盧奕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