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中國信託文教基金會舉辦的「2022 中國信託新舞臺藝術節」即將在 10 月登場。作為推動臺灣藝文活動、扶植表演藝術的重要推手，今年邁入第八年的「新舞臺藝術節」聚焦於「當代」，以「物件在劇場」為主題，邀請國內外團隊共計 5 檔的演出，帶領觀眾探索當代表演藝術的多元與可能。
藝術節從「稻草人現代舞蹈舞團」的《七體 FIGURE 7》展開，在文豪卡夫卡的素描畫作中，開啟矛盾、荒誕的身體對話；同樣探討身體的「她的實驗室空間集」，則以融合刺繡、人偶與影像的奇幻舞作《Re_l_ _y》北迴版，引領觀眾進入主角意識與現實的交織想像。國家文藝獎得主何曉玫 MeimageDance 帶來的《默島新樂園》，將台灣色彩混搭西方意象，探討本土文化、性別與社會。二度來臺的鬼才加拿大 DJ 無尾熊小子，則以戲偶、微型佈景結合音樂與電影的《蚊子爵士夢》，講述一隻小蚊子追尋音樂夢想的故事。最後，來自法國的「魔人神手製造所」，用新馬戲與肢體韻律揉合出極簡卻精巧的《人類狂想曲》，重新探索、定義反覆的日常，作為今年「中國信託新舞臺藝術節」的精彩收尾。
5 檔輪番上演的作品，除了藉由媒材、演出形式上的多元結合、運用，展現當代表演藝術層次豐富的樣貌，這次中國信託文教基金會更將目光望向劇場演出裡的「物件」，邀請文化銀行共同創辦人陳慕天，創作、限量發行「物件在劇場 NFT」（Non-Fungible Token），將劇場中別具象徵意義或投射情感的實體「物件」，轉移至數位世界、讓它們成為主角，試圖打造出一個每日演出皆不同的「虛擬劇場」。
NFT——獨屬當代的創作新載體
對「中國信託新舞臺藝術節」而言，這也許可說是相當大膽、創新的嘗試。2022 年「Web 3.0」一詞掀起了熱議，區塊鏈、人工智慧、虛擬實境等技術，在網際網路的疆界裡，讓人們延伸出更多的可能性與想像，描繪著未來虛擬世界的藍圖。而從區塊鏈技術延伸而出的各種 NFT 創作，可說是極具「當代性」的新創作載體——從前未見、只獨屬於這個時代——呼應著今年「中國信託新舞臺藝術節」試圖展現的精神，也促成了中國信託文教基金會與陳慕天的合作契機。
然而，在台灣尚未普及的 NFT，對一般大眾來說依然有種距離感，即使或多或少曾經聽聞卻仍舊陌生，甚至有著「昂貴的 JPG、GIF 檔」的謬解。過去參與多項 NFT 發行的陳慕天也直言，「本質上，NFT 的確屬於我們所熟悉的數位創作的一環，但其『智能合約』卻能讓數位內容變得獨一無二。稱之為『智能合約』，正是因為背後 code 的寫法就是一份合約書：『所有權屬於誰』、『宣告有多少物件』、『每個物件分別屬於誰』、『物件具什麼功能、條件』、『物件檔案儲存在哪裡』，而如果有圖檔、影片檔等等，也都會備註在這份合約裡。」
數位世界的出現與普及，讓創作與複製的門檻都大幅降低，大量的圖像、文字透過滑鼠右鍵點按便可輕易拷貝、存取，激發了前所未見的創作能量與數量，卻也讓內容的價值急速式微。「『web 3.0』的出現，就讓這個現象再度翻轉。當內容已被大量複製、不再值錢，NFT 的機制則能讓創作內容在數位世界裡『資產化』，成為獨一無二的存在。」陳慕天解釋。
而面對大眾對於數位世界裡的創作收藏依然抱有的質疑，陳慕天也不覺得 NFT 與傳統藝術作品（如畫作、雕塑）之間存在著絕對的衝突或牴觸。 「實體的藝術作品有其價值，觸感、材質、長年打磨而造就的技術，這些都是無可被取代的。而 NFT 創作出發點不太一樣，只是用更迅速的方式創作，甚至讓人可以更專注在『概念的發展』。」
舞台上，各具口碑的五檔精彩演出，自 10 月初至 12 月底橫跨北中南上演；舞台下，攀過現實疆界，在數位世界裡拓展出絕無僅有的 NFT 虛擬劇場。中國信託文教基金會秉持著當代精神與大膽實驗的嘗試，打破想像的侷限，讓劇場在虛實之間輪番上演，也替「2022 中國信託新舞臺藝術節」帶來更多話題。
「實體物件」vs「虛擬劇場」：虛實之間的巧妙切換與轉移
談及「物件在劇場」裡的「物件」，「若是在一個舞台、一段演出裡，我們對『物件』會出現有別於日常生活的不同想法。創作者會以『物件』本身出發，思考它的形體、特性、在文化裡的意涵、符號象徵等等。」陳慕天解釋，「以一顆球來說，球的彈跳高度、滾動方式、方向，都可能是呼應、暗示演出情境裡的某種情感或意象。這就是『生活』跟『劇場』的不同，也是為什麼我們總能在演出裡，找到觀看世界不同的方式或角度。」
思索著「物件」在生活與劇場所有擁有的雙重性，中國信託文教基金會與陳慕天根據五檔表演節目內容，挑選出在虛擬劇場「演出」的「物件」。「『道具』和『物件』是不同的。『道具』是用來突顯演員以及演員的演出，『物件』則更聚焦在它本身與演員之間的關係。有時『物件』的角色、象徵甚至會大過演員。這就成了我們這次挑選在虛擬劇場演出『物件』的標準：它在整部劇作所扮演的角色、乘載的訊息有多重。舉例來說，在《七體 FIGURE 7》裡我們選了鏡子，因為鏡子和演員的演出之間除了互動，同時也是一個非常重要的載體——它承載的不只是和演員之間的關係，它也乘載了情感上的表現。」
若說劇場本身是在現實裡架設一「虛擬時空」，讓觀眾得以透過劇情、演出跳脫現實，進而進入舞台上發生的「此刻當下」；那「物件在劇場 NFT」又將劇場這虛擬時空裡的實體物件，搬移至數位虛擬世界——在抽象、難以捉摸的虛實邊界之間，進行一場有趣又帶點對「存在」哲思探討的轉移。
從「物件劇場」到「物件在劇場」
提到主題「物件在劇場」，不免讓人聯想到近年表演藝術領域興起的「物件劇場」（Object Theatre）。這自 1980 年代在歐洲掀起的風潮，運用日常隨手可拾得的物件，根據其特性擬人、擬態生命或意義轉化，讓人與物的邊界逐漸消弭。時至今日，「物件劇場」仍持續演進，無論是物件與演員的互動，或僅以物件創造、演繹，伴隨各種多元媒材的運用，讓「物件劇場」出現更多令人期待的發展。
那麼，這次發行的 NFT 名為「物件在劇場」，是否也與「物件劇場」有所連結？陳慕天直白地笑道：「賦予這些『物件』如『角色』的定位，讓它們『演出』或『展演情緒』——這的確是從『物件劇場』啟發。但我們稱它為『物件在劇場』——特意在中間加上了『在』，就是不想去挑戰『物件劇場』的定義；只是想藉這個創作去實驗、去重新思考，當一個物件在虛擬劇場裡扮演一個角色時，可以有什麼有趣的呈現。」
他將團隊裡的工程師視為「導演」，用 code 寫出引導每個「物件角色」要「演出」的「劇本」。在這個虛擬劇場中，各個物件角色伴隨著莎士比亞經典劇作的台詞演出——這些台詞可能與物件的演出呼應，也可能乍看之下無關，但觀眾/ 藏家都能藉此各自獲得一些共鳴、聯想或註解。
思索著 NFT 的優勢，便是其在數位世界獨一無二的性質，陳慕天也認為，觀眾與劇場演出一期一會般的相遇，是獨特、深刻而難以被取代的。「劇場裡，即使是同樣的劇本、不同的演員演出，甚至是同樣的演員演出同樣的劇本；即使同一個角色不斷地在不同場次演出中『重生』或『死亡』——每一次的『重生』、每一次的『死亡』，都會有些許細微的不同與變化，也讓每一次的表演都獨一無二。」
而隨時間推進，「物件在劇場 NFT」的演出也會有所不同。除了週一至週五各個「物件角色」會各自演出「獨角戲」，到了週末則會「共演」、「狂歡」。「觀眾/ 藏家除了『欣賞演出』之外，也可以去『玩』這些『物件角色』——去拉它、甩它、操縱它。」如同小時候在桌上扮家家酒、擺弄物件，既回應著「物件劇場」的起點，也引領觀眾/ 藏家去「介入」演出，讓自己成為虛擬劇場演出的一環。
「2022 中國信託新舞臺藝術節」，橫跨北中南、虛與實的劇場展演
不僅僅是讓劇場演出橫跨臺灣北、中、南，今年的「中國信託新舞臺藝術節」更引領觀眾從各表演廳的實體劇場，走進當代數位世界 Web 3.0 的「虛擬劇場」。在欣賞舞者與演員的演出之前，搶先收藏 9/29 限量發行的「物件在劇場 NFT」，除了能兌換藝術節文創品、優先報名相關藝文講座，更有機會獲得免費入席、專屬折扣優惠！今年秋冬，和「中國信託新舞臺藝術節」一起來場打破時空邊界的劇場體驗。
2022 中國信託新舞臺藝術節
-稻草人現代舞蹈團《七體 FIGURE 7》10/7-10/23，臺中歌劇院小劇場、國家兩廳院實驗劇場
-她的實驗室空間集《Re_l_ _y》北迴版 10/15-10/16，臺北牯嶺街小劇場實驗劇場
-何曉玫MeimageDance《默島新樂園》10/23，嘉義縣表演藝術中心演藝廳
-加拿大DJ無尾熊小子《蚊子爵士夢》12/17-12/18，國家音樂廳
-魔人神手製造所《人類狂想曲》12/23-12/24，臺北表演藝術中心球劇場
NFT官網：https://ctbcartsfestival.art
採訪・撰文／Alice Cha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