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畫是一種必要的生活練習!」──吳欣芷╳黃雅玲 談插畫創作

2017/04/20 | | 文字=吳欣螢.胡士恩、場地協力=漸漸咖啡

入圍第50屆《波隆納世界插畫大展》的欣芷與雅玲,很有默契地在演講和訪談空檔,握著手裡那隻筆揮灑自如,不禁讓人好奇,究竟自己在她們手裡會成為怎樣一幅風景。

「剛剛低著頭、手中的筆一直動來動去,是在畫畫嗎?」,《波隆納世界插畫大展》講座接近尾聲,插畫家吳欣芷和黃雅玲像是被抓包的孩子一樣,觀眾的好奇提問引起哄堂大笑。

近看兩人(被抓包的)作品,欣芷以線條勾勒人們或坐或站的全景,雅玲則是細膩描繪出觀眾面貌,無論身上衣服款式穿搭,或是聆聽中的專注神情,表現方式不同,卻同樣道盡插畫家對細節的入微觀察,以及「無時無刻都在畫」這般狂愛畫畫的心。

入圍第50屆《波隆納世界插畫大展》的欣芷與雅玲,兩人同樣來自台南,不僅是英國求學時的室友,更是彼此實踐插畫夢想的好夥伴。談起話來風格迥異,卻很有默契地在演講和訪談空檔,握著手裡那隻筆揮灑自如,不禁讓人好奇,究竟自己在兩位年輕插畫家手裡會成為怎樣一幅風景。

吳欣芷的講座紀錄
攝影=胡士恩
黃雅玲畫下觀眾認真聽講的模樣
攝影=胡士恩

Q1:在英國學插畫的特別收穫?
欣芷: 我在台灣國中高中讀的是美術班,學畫畫除了是興趣,它也是升學體制下的評分標準。記得有一次老師要我們畫蛋,甚至還有「三步驟畫好一顆蛋」這樣的教學,我畫了將近二十顆,連一顆都沒達到標準。那時候就會想,為什麼畫畫只能有一種標準?

在英國唸書時,對班上同學的背景印象很深刻,有人是出版社老闆,也有人是樂團吉他手,每個人所處人生階段、學畫的初衷都不同。這時候的學習是要透過畫畫技巧,試著去表達你自己,你從哪來、你在想什麼、你想說什麼?大家的背景故事都會反映在作品上,很有意思。

攝影=胡士恩

吳欣芷訪談過程幾乎不曾停筆。

Q2:隨時都想畫畫的習慣是怎麼開始的?
雅玲: 與其說是畫畫,其實是一種對日常生活觀察的紀錄。不只是把具體的事物畫出來,還會訓練你去觀察那些看不見的。譬如人與人的互動關係、空間環境營造的氛圍,這當中是否有故事正要發生,你感受到了什麼等等。有時候大家會想「找」靈感,但靈感不一定是「新」的,回頭翻看累積的生活紀錄,把不同時間空間的想法重新組合,常常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攝影=胡士恩

黃雅玲常說自己個性陰鬱,本人卻有種溫和柔軟的魅力。

Q3:是否曾經偷畫別人(路人)的時候被發現?
欣芷: 有一次在文湖線捷運上,車廂很小,畫到一半被對面的男生發現,他一直盯著我看。我想說完蛋了,肯定會被對方罵。沒想到最後他走過來說:「你知道嗎,我剛剛一直不敢亂動。」在不至於太過侵犯的狀況下,有時候畫畫是認識朋友很好的方式。可能也是畫不太像,所以大家不在意(笑)。

Q4:入圍《波隆納世界插畫大展》對兩位最大的改變是什麼?
欣芷: 畫畫是很個人的表達,有時候難免困在自己的想法裡,但參加比賽是你必須帶著作品走出去,入圍之後還能跟國外出版社交流,排了兩小時隊伍,只為一個被看見的可能,或從對方口中得到作品的建議。當全世界熱愛畫畫的人齊聚一堂,每個人都想抓住被看見的機會,你會覺得自己很渺小。這時後壓力也是一種助力,因為你必須得表現出「自信」,試著讓自己更好。

雅玲: 從入圍比賽到回台灣接案工作,對我的影響很大。以前畫畫是為了自己,但你會慢慢知道,你不可能永遠只為自己。開始工作之後要跟案主、編輯溝通討論,思考角度會慢慢改變,學習去聽別人的聲音。這不代表完全拋棄自己,我必須更清楚自己喜歡、擅長什麼,從中找到平衡。

攝影=胡士恩
攝影=胡士恩
攝影=胡士恩

Q5:最後請兩位分享入圍《波隆納世界插畫大展》的作品
欣芷: 剛到英國時,是挫折感最重的一段時光,一個原因是覺得自己根本是「醜圖生產器」(笑),一方面人在異地難免會感到孤單。後來我慢慢學會享受孤單,反而畫出符合自己狀態的作品。《孤寂》想說的是,無論如何能陪自己到最後的人還是自己,每個人都得試著面對自己的悲傷。

雅玲: 在英國時很常到酒吧裡畫畫以躲避外頭的寒冷,我發現英國的酒吧有點像台灣的咖啡館,人們在裡頭聊天吃飯,是陌生又熟悉的生活場景。我的作品從生活經驗出發,其中一幅是分鏡練習,原本想挑出幾張進行編輯,但老師建議我將整幅圖交出去,因此可以看見男人日複一日的生活痕跡,也是我對英國生活觀察的真實印記。

攝影=胡士恩
攝影=胡士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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