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宗盛X長岡亮介】沒有音樂,我該怎麼活?

2015盛夏的代官山蔦屋書店,燃起台灣文化的新認識。燃點由MPX 很有文化社長錢翠雯主策劃的台灣特展「絆 KIZUNA──台湾の感性と本性」開始,為台日交流引起話題。

音樂無疑是厚植台灣創意工作者實力的重要資源。這次義不容辭參與的音樂Lifemaker,是華語流行音樂教父,擅長從柴米油鹽提取生活詩意的李宗盛。在「音樂人存在這世界上的意義」座談會,邀請東京事變樂團吉他手長岡亮介和李宗盛對談。兩位相差近20歲的音樂人,都有一身「沒有音樂,我該怎麼活?」的敏感體質。



MPX(以下簡稱M):請問兩位,音樂對自己來說,非常重要的時期是什麼時候?

長岡亮介(以下簡稱長):這種時期很難表達。從出生到現在,音樂對我來說都是非常重要的。

李宗盛(以下簡稱李):重要時期很多耶。我們在這個行業很多年,天天都可以見到這樣對自己發誓的人,所以音樂至少對我們自己是重要的,這是個起點。可是音樂會不會對世界重要,最主要的關鍵是受不受歡迎。所以我倆在做的事情,是把音樂變成對世界重要。音樂是拿來溝通的,讓對方理解就是音樂的目的。

M:請問兩位在創作上,關於旋律的產生,有什麼樣的靈感或方法?

長:對我來說,音樂無時無刻都在生活中發生。就像身體裡放一個碗,有感受是會滿出來的。

長岡亮介

長岡亮介,東京事變樂團吉他手、Petrolz樂團主唱及吉他手。「浮雲」是他在東京事變時期的藝名。

李:可以感受到長岡是非常感性、自由派的人。我長期待在唱片公司,音樂歷程和長岡不太一樣。當我的創作天分或是能力被認可接受之後,我就必須不停寫出hit song,創作之於我,像是工程。平常會累積大量感受,再不斷檢查哪一種感受是市場需要的。我更樂於享受做一個成功的從業人員,多於我是一個自由的創作人。

長:寫歌的時候,有沒有一定要在哪些地方進行?

李:沒有固定的地方,但是我寫東西之前一定要洗手、洗臉、坐下來。意思是說,我沒有辦法匆忙、隨意地寫東西。寫東西對我來說是一種儀式,就像我要開始作法了。

李宗盛

李宗盛,華語流行音樂教父,寫過許多膾炙人口的歌曲,他的詞偶如散文偶如詩,有獨特的語境。

M:請兩位多分享一些創作的現場。

長:通常當夢中出現一些旋律,一起床會馬上錄音。

李:我沒有存貨,都是訂單,例如有誰要出片、歌手個性、打算賣多少⋯⋯等清楚之後,再開始構想。嚴格來講,我創作的過程是被盤算的,不像對方做了一個夢。

M:人生中,有什麼被音樂感動的回憶或故事?

長:沒有。等發現的時候就已經在這裡了,音樂就是我的一部分。

李:接觸音樂,不是因為企圖而開始的。後來竟然被接受欣賞,這使我獲得巨大的快樂。當發現自己有此天份,而我的人生經驗又那麼匱乏的時候,我隱約覺得這可能是使命,所以開始大量地觀察別人。我覺得,別人的故事是要透過我的天份寫出來。

M:請問兩位對自己未來的期望是?

長:關於音樂的話,希望用自己的力量感動很多人。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李:我是比較悲觀的,或者應該講,我並不覺得我能為這個時代完成什麼,但我會盡力。做為音樂人,我比較在意的是,我的年紀開始大了,50歲以後對自己的期望非常高,希望能夠寫出真實的歌。歌迷知道有個寫歌的叫做李宗盛,這個老頭到了50、60、70歲,還一如以往令人感動,這是我最想做的事。

代官山蔦屋書店活動現場

代官山蔦屋書店活動現場。

聽眾A:不同民族,對音樂的偏好不同。請問,在台灣,特別的語境審美觀是什麼?

李:也許我不能非常準確地回答你的問題,但我可以做一點描述。語境不是去創造的,它是自然形成的,沒有方法。我認為台灣現在的難度不是去創造或尋找,而是在於生成、包容,然後找到一個大中華語境。譬如我最近的一首歌〈山丘〉,如果仔細讀〈山丘〉如何措詞描述,它就是一個大中華語境,也就是李宗盛說故事的方法,跟以前不一樣了。這是過去十年住在北京的結果。創作上,我也在尋找如何從台灣出發,找到一個common ground,一個語言的氣息,是大中華能夠快速接受並且感動的。

報導協力、圖片提供=MPX 很有文化

全文請參閱《Shopping Design》81期「戶外的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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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OL.
128
Jul / 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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