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雄市立美術館歷經八個月的閉館整修之後，終於再次對外開放！在重啟大門的第一檔展覽中，館方便推出了大家期待已久的重量級展覽《黑盒—幻魅於形：湯尼·奧斯勒》。為了讓這一次橫跨1980年代至今重要作品的回顧展能以完美狀態首次呈現在亞洲的觀眾面前，非常重視這次展出的湯尼·奧斯勒（Tony Oursler）也來到台灣，歷經隔離檢疫過程，終能順利完成這次的佈展，並且在開幕當天與眾人見面，十分不易。
對於這樣的選擇，館長李玉玲解釋高美館除以深耕在地的藝術與文化脈絡為己任，也該鬆開「地域性」思考，讓不同區域的人、事、物能夠對話和串連，她說：「湯尼·奧斯勒是新媒體藝術史上第一位將2D影像轉換為3D錄像雕塑的藝術家，從1980年代至今，奥斯勒總是挑戰藝術史的現況，以新的視覺語言重新活化既定的雕塑傳統。他的影像雕塑與裝置作品中不斷探討人與科技的複雜關係，以及自然生命體與人造物之界。」
打從心底是一位繪畫者
來自紐約的湯尼·奧斯勒，生於1957年。自稱為典型的電視兒童，而這樣的成長歷程，也影響了他的藝術創作。在學期間修習繪畫的他，從1990年代便開始將錄像結合於立體裝置，而他的人臉投影作品因別有辨識度，使他在錄像藝術的發展歷史上，成為影響當代的重要藝術家。
有趣的是，儘管奧斯勒係以錄像和立體裝置聞名，但他認為自己打從心底，還是一位畫家，他說：「繪畫對我來說是視覺建構的基礎，所以這些早期的錄像作品，有點像是立體的、會發光的繪畫。對我來說繪畫是我發展作品結構的基礎，由此探討人們如何運用語言與其中的旨意。其實繪畫這個領域已經經歷多時的轉變，但人們似乎需要花很長一段時間才能理解，繪畫可以是任何一樣東西。我喜歡所有的藝術，所以也盡量避免被任何領域所框限。」
捕捉文化的碎片
以繪畫為思考基礎，奧斯勒建構的奇想世界打破了不同維度的界線，喃喃而語的臉在平面或立體構物上，形成萬物皆為人類精神性延伸的幻象世界。他在1994年創作的作品《茱蒂》，即為此脈絡下的代表性作品。他以醫學上的「多重人格障礙」為概念核心，把人臉分別投射在小型的人偶或沙發底下的頭型物件上，形成虛幻角色不同變形的狀態。他認為電視、電影和多媒體可比人的延伸狀態，這些媒體將我們切割為發散的碎片，透過觀看，我們也不知不覺地吸收了不同人格的影響，而這樣的作品無論就文化或藝術而言，都是有趣的實驗。
1996~2013年間所創作的《黯黑》是另一個不容錯過的作品，在暗黑房間中多個不停轉動的眼球，探索人們與電視、電腦、電影或智慧型手機螢幕之間的關係，當觀眾走近這些眼球時，觀察眼球中央隱約反射的影像，即可發現這些眼睛原本觀視的物件為何，藝術家藉此強調觀看與被觀者之間的關係，而觀眾也能從中得到發現的樂趣。
《漫畫詭態》則是奧斯勒在自己的第一個孩子出生後，於2003創作的新系列作品。有感於自己過去的作品主題過於暗黑，在喜獲新生兒氛圍的影響下，他想創作一些氣氛較為輕鬆的作品，因此他此美國知名的哈維・鮑爾笑臉和電子雞為靈感，創造了這一系列將人臉細節減縮為眼和嘴的笑臉作品，探討機器為人類所創造的娛樂，以及兩者間的關係。
2009年的《Lock 2,4,6》，對他來說則有似馬蒂斯的拼貼，他把日常可見的花束、鋁罐、酒杯等物件影像，投放在空間不同造型的板面上。對他而言，人類的意識是一種稍顯即逝的瞬間，我們可以有方法的通往創意軌道，而這些看來再普通不過的日常事物，都可能是意想不到的靈感刺激品。
高深莫測的藝術魔法
而這次的展覽重頭戲，莫過於曾於5-D沉浸式劇場作品 《莫測高深》，館長李玉玲感動地說：「這次非常難得還邀到了奧斯勒2016年於紐約MoMA現代藝術博物館展出的5-D沉浸式劇場作品 《莫測高深》，當年的展出締造了超過100萬人觀展的紀錄，我們花了很多精力才重新組裝完成，希望大家別錯過這次的展出。」
這一個在紐約MoMA現代藝術博物館展出後即被法國阿爾勒LUMA基金會收藏的作品，經館方特別協調，才難得來到亞洲展出。這長達86分鐘的電影，改編藝術家家族中發生過的真實事件。奧斯勒身為劇作家的祖父母，當年與《福爾摩斯》的作者的道爾爵士和魔幻大師胡迪尼皆為好友，而道爾爵士的作品儘管充滿著理性的氛圍，自身卻篤信靈界的存在，曾一直試圖說服奧斯勒有另一個界的存在。奧斯勒將這段過往改編成電影，搭配當時的文物共同展出，希望讓觀眾能感受到兩次大戰之間非常特殊的社會氛圍，以及傳統信仰、靈媒、魔術師、宗教人物和作家之間的特殊關係。
為了高雄的展出，奧斯勒也特別透過高美館發起的「留臉忘返－台灣獨家徵臉計劃」，向全台6-10歲的小朋友發出邀請，最後於近50組報名者中，特別選出來自台南的徐筱樂同學，系列創作「臉部辨識」全新作品。來訪的民眾可在美術館的大廳找到這件結合孩童臉部表情與電子輪廓的作品。
館長李玉玲認為對現階段的高美館而言，最重要的是打造出美術館與人們及城市的新關係與新的連結，翻轉高美館長期以來不易親近的藝術殿堂形象，透過多元化的軟體規劃 (program)，拉近美術館與社區居民及市民間的距離。而本次的每件作品都值得細細玩味，走過一回《黑盒—幻魅於形：湯尼·奧斯勒》的人，相信都能對當代藝術有新的體認。
【黑盒-幻魅於形 : 湯尼．奧斯勒 展覽資訊 】
■ 官方網站
■ 展覽時間：2021/01/23 至 2021/05/16
■ 展覽地點：高雄市立美術館 101-103展覽室
■ 票價：全票250元 / 優惠票200元
■ 開放時間：展覽期間每日上午9:30至下午5:30（星期一休館）
（採訪／撰文 林佳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