設計師Marco眼中的荷式設計:前衛而耐久的現代感

荷蘭設計風格很難定義,很難「看」出個端倪:有時看到「極簡」,有時看到「無拘束」⋯⋯讓人十分好奇他們的設計思維。這次《Shopping Design》特別找了ADC Studio設計總監Marco,跟著內行人看門道,邊看荷蘭厲害的設計案例,邊找出細節裡藏了什麼魔鬼。

圖說明

Marco Tsai曾為廣告人、也擔任過雜誌美術編輯。現任設計工作室「ADC Studio」創意總監,也是「禮拜文房具TOOLS to LIVEBY」主理人。熱愛文具、玩具蒐藏,也喜歡閱讀雜誌。除了專精設計領域,另外也對男裝配件、穿搭學問極有研究。

對字體敏感的民族

「一眼看去所有(視覺),都會先注意到文字。」仔細看著工作桌上一張張荷蘭平面設計品,身為設計師的Marco說道,設計環節裡他最注意的即是「字體」:設計師技巧如何,看字體選擇的作風便知,畢竟這關係到視覺流露的情緒氛圍。

觀察荷蘭的平面設計,感覺可嗅到對於無襯線體(Sans-serif,字母下不會有襯線)的偏愛,這類字體耐看、俐落簡潔,不褪流行。「GOTHAM、Helvetica、Verdana或FUTURA等都屬此類,日本品牌Uniqlo的字體也是,看起來不會有過氣感。」他也提到近幾年設計圈又開始盛行無襯線體;從平面、識別設計甚至網站頁面、日文雜誌均可發現。相較於美國、英國的經典,日本偏好優雅、風格卻汰換快速的字體,荷蘭的字體使用則始終明確,長遠看來很具趨勢性。

無規範但有邏輯的創意

剛做設計時,常翻閱許多荷蘭設計書的Marco,幾年前一次過境荷蘭的歐洲旅行,讓他親自見識那裡的奔放創意。「當時參觀阿姆斯特丹的國家博物館及市立美術館,他們在展間一次陳列幾百支槍,視覺非常震撼,很好奇哪裡找來這麼多數量(笑)。那裡的博物館很有趣,展品陳列方式和其他國家完全不同,即使老東西也可以展示地很現代,像在看另一種藝術品。而且市立美術館從建築到空間,新舊融合得很完美」。

荷蘭人似乎有優秀的融合能力,例如平面設計中的圖文搭配沒有既定規則,但可達到平衡,且不落俗套。Marco說視覺不會只看到「圖片為大」,有時反而以字體表達的資訊為首要。「無規範不代表漫無目的,他們很清楚該傳達的重點,沒有拖泥帶水。」再次證明荷蘭人的創意思維,來自清晰邏輯。

前衛卻簡潔的創意語彙

談到簡潔設計,除了荷蘭,德國亦是一例,但德國的嚴謹理性又與荷蘭不同。荷蘭人在設計上更喜愛創新,「或許這跟生活與設計教育環境有關,並不是『追趨勢』,而是始終『前衛』」,除了前面提到的字體、圖文架構外,Marco點出用色技巧也是荷蘭設計精采的地方,「俗氣與好看僅一線之隔,荷蘭人不排斥大膽用色,但色調拿捏得很好。」

和Marco談及台灣的設計風格也常偏愛繽紛、直白,「但選色與字體常常不夠精準,或許是台灣人對這部份不太敏感。」那「直白」呢?「台灣的直白是喜愛把訊息全都露,這和荷蘭式的『該說就說,點到為止』很不同。」或許這正是荷蘭平面設計不褪流行、又具視覺力道的癥結點。

Design Case Study

荷蘭設計示範

Stroom Den Haag展覽海報(2005)

「這系列用色大膽,少見的螢光色系。而且不同視覺分別以黑色的圖或文字互搭。你會需要花點時間才讀到海報真正的主要資訊,但這依然成功:你會因這張海報的特別,而去探究訊息。這在台灣通常很難被接受(客戶、一般人皆是),但它發揮了視覺的魅力,用色、圖片、文字呈現好像都滿瘋狂,組合在一起後,卻是好看的、有個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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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useu de l'empordà : Exchange Exhibition With Transart5 Project海報(2006)

「這款傳單完全用文字說話:使用三種主色系,分別交代英語、西班牙語以及主要title內容,色彩協調,而且簡潔有力亦幫助閱讀。字體選的很好看,Uniqlo的識別也是接近這款字型,很耐看。細看背面也有意思,文字印銀,圖片在這裡則是刷淡打底,有退居後方的意味。即使不用圖片當主角,依然可以是個精采的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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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entraal Museum: THIS IS AMERICA EXHIBITION海報(2006)

「這個展覽我有印象。海報的第一印象是『圖文搭配融洽』,文字傳達的訊息非常搶眼,仔細上前研究,就會看到圖片與更多展覽相關內容,是一個很有吸引力的設計。另外字體與圖片剛好紅、白、藍三色,道出美國精髓。紅與藍的色調選得好,讓整個視覺沉穩又保有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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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Ai(Netherlands Architecture institute)平面文宣(2004~2005)

「圖上壓色塊再上字,大家會覺得是很常見的設計,在台灣也常看到。但這時候色塊、圖片的顏色拿捏與處理變得重要。字體更是關鍵,荷蘭設計裡,字體運用應算是重要的靈魂,不會給人『只是配角,找個地方放就好』這樣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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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Ai 刊物(2005)

「除了元素可多元繽紛,荷蘭設計的訴求其實很簡單:就是把該交代的重點都講到。像日本設計可以加很多細節變得繁複(看《POPEYE》雜誌便知),插畫、icon⋯⋯通通來,但荷蘭設計不這麼做。可能與他們推崇『實用主義』有關,造就了始終保有現代感的設計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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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Ai 平面文宣(2004~2005)

「文字、內容與圖片都有豐富顏色的時候,荷蘭人還是很有辦法。他們很能接受多重元素,和日本人處理多種元素的方式又不同。封面這兩款照片光看沒什麼,但上字方式為它營造氛圍。配合主視覺挑選字體色系,但沒有喧賓奪主的壓迫感,圖文巧妙平衡、融合,顯現荷蘭設計的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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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影=侯俊偉

小時候最討厭看書、唸書與寫作文,長大後卻成為廣告文案與編輯。目前正努力改善健忘、拖稿、粗心與亂花錢的陋習當中,認為編輯是全世界數一數二高難度的工作。現為《Shopping Design》編輯部成員。

小時候最討厭看書、唸書與寫作文,長大後卻成為廣告文案與編輯。目前正努力改善健忘、拖稿、粗心與亂花錢的陋習當中,認為編輯是全世界數一數二高難度的工作。現為《Shopping Design》編輯部成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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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O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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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ct / 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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