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部位於東京的建築事務所 Schemata Architects(スキーマ 建築計劃)繼 2020 年完成東京一家傳統澡堂(公共浴池)的改造案後,如今二度祭出公共浴池的改造成果。這間座落於東京郊區、有著將近百年歷史的傳統日式澡堂——狛江湯,起初由於二次大戰後,政府為改善公共衛生,將「浴室」隔絕於居家空間之外,使得「錢湯(日本浴場)」文化因而興起。
據悉,二次大戰之後於關東地區如雨後春筍般設立的公共浴池,多半在牆上都繪有富士山的風景,以象徵日本重建的希望,同時,公共浴池的出現也間接強化了當時的社區凝聚力,對於在那個年代出生成長的日本人而言,「浴池」除了作為洗漱之地,同時也是與鄰舍聯繫感情的重要場所。然而,半個多世紀後,由於家居衛生機能的改善,家中普遍安裝浴缸,使得該公共沐浴空間已顯過時,面臨逐步凋零的窘境。
「雖然許多顧客即便在家洗澡,仍把『去澡堂』當作日常生活中的一部分,但這並不足以使澡堂的生意延續,澡堂在近年來已經漸漸從人們的視線中消失。」Schemata Architects 首席建築師長坂常對於公共浴池的消失,始終抱持著憂心的態度,因此自 2020 年起,他帶領著 Schemata Architects 設計團隊開始一連串的公共浴池改造計畫。
保留歷史意義與機能,增加吸引新客的複合性功能
2020 年,Schemata Architects 翻修了一間始建於 1985 年的日式傳統澡堂,除了在設計風格上為其增添了當代的視覺元素,更增加了一間為供應啤酒的酒吧。在創新之餘,設計團隊保留了部分傳統元素,例如:保留分隔男女淋浴區的半牆,但導入現代的配色增添對年親沐浴者的吸引力。
負責該次傳統浴池改造計畫的建築師 Kotaro Shimada 表示:「傳統上,錢湯是一個地區必要的公共空間,它同時具備了社交性的功能。然而如今,當 95% 的人家中裝有浴室及浴缸,錢湯便開始從城市中消失。我們認為錢湯文化非常重要,並且希望它被完整地保留下來,因此我們必須讓新的錢湯具備其他功能,讓年輕人也願意光顧。」
2022 年,Schemata Architects 再度承接第二項公共浴池改造計畫。位於東京郊區的傳統日式澡堂「狛江湯」同樣因人們生活習慣的改變而逐漸衰落,然而店主西川先生卻希望盡可能地保留這個空間,因此從上一代的手裡將其繼承下來,並持續經營且管理。為了延續公共澡堂的使命,西川先生期待該澡堂可以持續扮演連繫社區、鄰舍情感的重要場所,因此除了主要的沐浴設施之外,亦增加了桑拿及酒吧。
該改造案以柔和的綠色磁磚為背景,呼應郊區生活空間與自然的關係,同時,在公共澡堂的牆上刻上富士山的圖案,保留具備歷史意義的「象徵」。
長坂常表示:「回想公共浴池對我而言最溫馨的記憶,就是雙眼被霧氣沾滿,模糊地注視著舊公共浴池牆上的磁磚,被牆上那種不協調的感覺所吸引;以及,當我終於認出蓻磚牆上圖案時,那種恍然大悟的時刻,便是我最喜歡的澡堂記憶。」為了延續記憶中的澡堂,Schemata Architects 以 47x47mm、97x97mm 和 47x97mm 三種尺寸製作磁磚,並以巧妙地手法,不和諧地、交替地排列,使之呈現出有點違和卻充滿傳統澡堂氣息的美感。
傳統浴池的再生
雖說是「翻新」,然而為了保留常客們熟悉的元素,長坂常與設計團隊在淋浴區使用了與酒吧牆壁相同的米色磁磚,營造出一種統一感;而在材質上,Schemata Architects 選擇「十和田石」這種一旦浸泡至水中便會為水增添藍色調的材料,使浴池呈現出藍裡透著光澤的清澈感。而在整個空間中唯一不變的為整體房屋的結構:仍分為男湯、女湯兩個不同區域,中間以一個不及頂的隔板相隔,如此一來,來使用澡堂的朋友及家庭並可從兩側相互交談,讓澡堂的社交機能持續存在。
除此之外,Schemata Architects 委託了兩名藝術家負責細節的裝修。其中,藝術家田中偉一郎設計了區隔接待處與更衣室的門簾,他在針織隔板的兩側皆寫上「おーい!」(嘿~!)象徵了日本人彼此親切地招呼;而藝術家、漫畫家星余里子則創作了一幅富士山的壁畫,同時覆蓋於兩個淋浴區的牆上,透過當代藝術家之手呈現傳統日式澡堂牆上必備的「聖山」圖像,除了帶有「希望」的含義之外,也象徵著 Schemata Architects 的改造仍以尊重沐浴傳統為基礎。
改造後的「狛江湯」自 2023 年 4 月開業以來不到一個月,便逐漸成為該地的社區中心,重新拿回傳統公共浴池的角色,成為社區之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