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今最重要的雕塑家理查德．塞拉（Richard Serra）在紐約家中當地時間 3/26 因肺炎去世，享年 85。這位雕塑大師在他 60 餘年的職業生涯中，奠定了自己作為戰後美國最著名藝術家之一的地位。以其巨型抽象雕塑改變博物館、公共空間甚至整個景觀，以下文章將以 5 個重點來更認識這位藝術巨匠，我們也將永遠悼念他為世界的付出。
01 世人稱他為「鋼鐵詩人」
理查德．塞拉被譽為世界上最優秀的雕塑家，以將彎曲的生鏽鋼牆和其他可塑材料轉化為大型戶外藝術作品而聞名於世，他的作品被收藏在世界各地的博物館中。塞拉曾這樣描述自己的作品：「作品的內容就是人本身，如果我們不與作品互動，那麼它就沒有內容。」因此，大眾也習慣稱他為「鋼鐵詩人」。
更因為塞拉將雕塑轉變為一種空間、物質的探索與邀請，他在建築界早已得到廣泛認可，並於 2014 年獲得紐約建築聯盟主席獎章，成為首位獲此殊榮的藝術家；更獲得了日本、法國、德國和美國政府的頂級藝術獎；於 2001 年在威尼斯雙年展上獲得終身成就金獅獎。
古根漢美術館（Solomon R. Guggenheim Museum）也在塞拉逝世後，致敬聲明表示：「塞拉的作品重新塑造了我們對空間和形式的感知，重新定義了觀者和藝術品之間的聯繫。除了他作品的規模和宏偉外，塞拉的藝術愿景根植於對藝術、建築和環境關係的深刻理解。」
02 小時候夢想成為畫家
儘管塞拉在雕塑與建築界的影響力巨大，他小時候其實是想成為一位畫家。他於 1938 年出生於舊金山，父親是造船廠的管道工，他的成長歲月在父親的造船廠中度過。從小便懷抱著成為畫家的夢想，他在大學時期前往耶魯學習繪畫，並與許多當代大師，包括菲力浦．加斯頓（Philip Guston）和羅伯特‧勞森伯格（Robert Rauschenberg）交友。然而，在接觸繪畫的過程中，他發現自己似乎更渴望第三個維度，超越油畫或畫布的材料，並多次公開表示自己是瑞士雕塑家賈科梅蒂（Giacometti）的追隨者。
塞拉曾描述過父親在他 4 歲時第一次帶他到造船廠看船，他當時便有了「一個那麼重的物體可以變得輕盈，那麼大的噸位可以變得抒情」這樣的感知，由此也造就了他往後的創作。他曾表示製作雕塑只是「在空間中繪畫」，而他的突出才能也很快地吸引了許多公共委託，包括卡塔爾杜坎沙漠、倫敦和紐約的大廣場，以及德國中部埃森的一個人造山上的礦渣山等地。其中最著名的還是 1981 年安裝在曼哈頓弗利聯邦廣場的《傾斜的弧》（Tilted Arc）。
03 作品《傾斜的弧》爭議
理查德．塞拉的知名作品《傾斜的弧》（Tilted Arc）於 1981 年至 1989 年被安裝在曼哈頓弗利聯邦廣場（Foley Federal Plaza）。由生鏽的耐候鋼板組成，是一個長 120、高 12 英尺的實心作品，延續著塞拉的理念，改變了空間並推進了雕塑的概念。然而，該作品卻引起極大的爭議，在當地工作的人認為它醜陋、干擾了他們的生活，引發了激烈的公開辯論。更有超過 1300 名政府僱員簽署了一份請願書，要求拆除《傾斜的弧》。
塞拉也於 1986 年起訴美國總務管理局，要求禁止拆除《傾斜的弧》，這場訴訟被視為藝術法史上最知名的公共雕塑爭議。在爭取己身權益的過程中，他也發表了名言：「我不認為藝術的功能是取悅人。」然而，塞拉認為美國法律體系更傾向於資本主義財產權而非民主言論自由，因此他的作品最終被拆除，並被分成三個部分，堆放在布魯克林的一個政府停車場。儘管遇到爭議，塞拉的影響力仍不斷擴大，贏得了廣泛的讚譽，並在世界各地舉辦更多展覽。
04 日本禪宗改變他看待空間方式
理查德．塞拉也曾提到，他經常欣賞現代主義雕塑先驅布朗庫西的作品，而且他們兩人都受到了日本禪宗的極大影響。塞拉更因為禪宗花園改變了自己看待空間的方式。在佛羅倫斯居住了相當長一段時間後，塞拉前往日本生活，當他沉浸在日本文化中，花了大量時間在日式花園裡，試圖理解其中圓形運動的涵義，這對他來說是有別於以往的一種全新體驗。
他發現禪宗花園以一種非常平靜和主觀的方式處理時間和空間，特別關注質量和細節，這些都深深地觸動了他，並重塑了他對雕塑的理解。從那時起，他開始將鋼鐵的力量發揮到極致，從而迫使人們反思自身的存在。
05 製作實驗性電影
自 1968 年起，塞拉同時從事雕塑與影像創作，他與視覺藝術家瓊．喬納思(Joan Jonas)、南希．霍爾特（Nancy Holt）等人一同製作了實驗性電影如《手抓鉛》（Hand Catching Lead）。影片中呈現了手部抓住筆、移動鉛屑等一系列動作。
塞拉並沒有將自己的雕塑創作直接延伸至影像作品，因為他意識到兩者媒材的極度不同。然而，後來他也開始拍攝《Railroad Turnbridge》、《Steelmill/Stahwerk》等影片，紀錄德國鋼鐵廠工人的工作情況，同時展示了他創作雕塑作品的過程。他在瑞士舉辦影展後，將所有影像作品捐贈予現代藝術博物館。
理查德．塞拉曾表示自己曾接受心理分析，他向分析師表示，自己渴望成為全世界最優秀的雕塑家。如今，他實現了這個願望，並將一生都奉獻給鋼鐵、雕塑和藝術。他改變人們對雕塑的觀念，並為我們帶來了全新看待生命的方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