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以顛覆性設計改變時尚界的 Helmut Lang，如今以雕塑家身份在洛杉磯辛德勒故居舉辦個展《What remains behind》，展現其對材料、身體與變遷的持續探索。這位從時裝設計師轉型為藝術家的創作者，將工業材料轉化為兼具力量與脆弱的雕塑作品，引發觀者對記憶、物質性與身份的深層思考。
從時尚設計到藝術雕塑
「我現在的樣子都是過去生活經歷的結果。」Lang 表示。這位創立同名品牌的設計師在 80 年代末至 90 年代初，以精準原始的剪裁和對工業材料的顛覆性運用，徹底改變了時尚界的面貌。2005 年，他退出時尚圈，但並未離開創作的核心。
Lang 成為藝術家並非背離，而是其創作實踐的自然進化。雕塑媒介讓他得以更深入探索身為設計師時關注的議題：記憶、物質性、身體，以及建構與解構間的互動。他的設計曾包含重塑身體自然輪廓的安全帶、帶子和雕塑外套，而 1994 年的橡膠與蕾絲連身裙，則展現了包裹身體的美學，時而限制，時而解放。Lang 的雕塑作品同樣喚起這種不可否認的物理感受。
拒絕單一解讀的雕塑作品
「最好的藝術總是會引發更多的問題。它並不是簡單而單一的；它很複雜，而且內容很多。」Lang 如此解釋他的創作理念。展覽中的雕塑作品分佈在辛德勒故居的 5 個房間內，包含 10 個獨立雕塑和 2 個懸吊件。
在混凝土砌成的簡約空間中，這些作品如同來自異世界的存在。Lang 表示：「它們有一種嵌合性。它們可以在放大的視圖或表面的假想部分中呈現出明確的未定義表達，但它們的內在張力和能動性決定了最終的形式。」這些作品既非廢墟，也非遺跡，而是不斷演變過程的新產物。「就像情緒一樣，它們瞬息萬變、難以捉摸，難以固定於單一的含義。它們的性格和形態都在不斷變化，根據人們所處的位置，它們會顯得尖刻、陰鬱、悲慘甚至滑稽。」
材料的重生與對話
Lang 的作品由泡沫、乳膠、鋼和樹脂等材料製成，這些「非常見的材料」在藝術家手中獲得新的意義。他選擇這些材料的原因是「更具啟發性和挑戰性」。離開時尚界後，Lang 銷毀了大部分檔案，撕碎衣服並將殘餘物用作雕塑的原材料。
而在創作過程中，Lang 採取開放的態度：「我會用一個我從未經歷過的想像念頭來對待一件作品，因此它仍然保持純真，等待被探索。這種情緒會導致工作或程序的流程隨時可能被打斷。它們被凝聚、分層、分解，然後再次收集並突然被另一個接管。」
空間與雕塑的對話
辛德勒故居本身體現了 Lang 一直以來追求的品質：原始性和對變革的開放態度。「物體本身及其完整性是最重要的。如果你必須對某個環境做出反應，或者作品周圍的空間成為其中的一部分，那麼背景和位置就至關重要。」
他補充道：「另一方面，我也願意讓空間去侵犯雕塑，避免陷入美化物體的陷阱。我想，雕塑最終會被置於不同的背景中，每次都會做出或好或壞的反應。此外，人們無法選擇事情的最終結局，我不想被這個事實所困擾。除了創造物體之外，並不總是能夠控制，這很有趣。」
多年來，Lang 與雕塑家路易絲．布爾喬亞 （Louise Bourgeois） 保持著深厚的友誼，她曾出現在他品牌 1997 年的宣傳活動中，他也在 2003 年的時裝秀上展示了她於 1948 年設計的頸鍊，布爾喬亞也曾說過，記憶是一種「建築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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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什麼是永恆的。」Lang 感嘆道，「但過去的所有時間都使得這種語言能夠適用於現在及以後。不知何故，失去一些幻想就會獲得其他幻想。」在《What remains behind》中，Lang 不僅促使我們思考經歷之後會留下什麼，還促使我們思考我們的遺產將如何塑造未來。
Helmut Lang: What remains behind
地點：Schindler House
地址：835 N. Kings Road West Hollywood, CA 90069
日期：2/19-5/4
時間：週三～日 11：00～18：00
官網：https://www.makcenter.org/exhibitions/helmut-lang-what-remains-behi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