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山大道最愛的宿敵—中平卓馬最新迷你展:《原點》透露大師最在意的攝影語言

2020/11/05 | | 文字整理 Stanley Kuo

此次的展覽《原點》集結中平卓馬從1968年至2018年攝影書籍與評論集,回顧思想與創作上的演變,藉著不同階段的著作與復刻影像出版物,追溯其時代意義

中平卓馬,1938年生於東京,為日本戰後重要攝影家兼評論家。大學畢業後隨即於左翼思潮刊物《現代之眼》擔任編輯一職,活躍於六〇年代中期。語言和攝影之間的關係是中平從一開始所追求的核心,1965年受東松照明之邀,參與「攝影百年:日本人攝影表現的歷史」的展覽籌備,在大量檢視跨越一世紀的照片之下,讓他開始檢視、質疑「攝影」的角色與其表現形式。

圖片提供 / moom bookshop

日本已故攝影家中平卓馬的攝影展《原點》於 moom bookshop 開展,本次集結自1968年出版以來重要的攝影書及與評論集,藉由各個生涯階段的著作與影像出版物,回顧中平在思想與創作上的演變,以及時代下的意義。

《原點》展場照片 _ moom booksh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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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たるべき言葉のために_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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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於動盪年代的天生攝影師—中平卓馬

戰後日本迎來消費主義、不對稱的權力分配、大規模左派學生與工會的示威抗議——這些六、七〇年代日本所經歷的社會動盪,「影像」都在社會與歷史所扮演可能的關鍵關係,中平卓馬積極提出觀看與現實之間的質問,並在實踐與語言中反覆辯證,試圖藉由攝影介入逐漸僵化的社會體系。

起點:以《PROVOKE》挑戰主流攝影

Provoke_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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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ovoke_書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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まずたしからしさの世界をすてろ_書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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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8年,中平卓馬與高梨豐、多木浩二、岡田隆彥創辦實驗性攝影雜誌《PROVOKE》,主張攝影並非傳達情報或是解答的媒介,同時以粗劣、搖晃、失焦的強烈手法,意圖對一直以來「記錄真實」的攝影技法進行大擾亂。雖僅僅發行三期,仍深刻地衝擊當時日本的主流攝影美學和既有框架。在1970年出版《まずたしからしさの世界をすてろ(先把正確的世界丟棄吧)》之後,《PROVOKE》便宣告解散。同年,中平集結過往影像,出版首本攝影集《来たるべき言葉のために(為了該有的語言)》。

中平卓馬 一〇〇〇_內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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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平卓馬 一〇〇〇_內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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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平卓馬 一〇〇〇_書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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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階:提出嶄新攝影論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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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七〇年代,中平的思想開始產生劇烈的轉變,逐步否認過往詩意與意象的表現,並提出嶄新的攝影論述。1971年,以《サーキュレーション--日付、場所、行為(循環:日期、場所、事件)》實驗計畫參加巴黎青年雙年展,展會期間進行現地拍攝,並在當日將所有照片沖印,陳列於展覽牆面上,呈現「一日限定的現實」,拒絕單點透視的狹隘視野,正是轉變過程中的一項實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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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後數年裡,中平積極聲援沖繩罷工事件中,受報導照片誣控殺警的少年,對於報導影像所傳達的扭曲事實,中平深覺攝影已淪為權力操弄的工具,而政治活動所帶來的諸多紛擾也使其感到身心俱疲。

檢視過往:自結構中解放、回歸本我

なぜ、植物図鑑か_書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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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3年,中平發表攝影評論集《なぜ、植物図鑑か(為何是植物圖鑑)》,檢視批判過往的作品,主張攝影因撇除情緒性,由「圖鑑」方式清晰並平等地呈現,讓一切從既有結構中解放並回歸自身樣貌。此時的中平彷彿看透了世界、攝影與自身的關係,卻也被自身的理念與語言所束縛,深陷在自我質疑的混沌之中。

同年,在自家附近的逗子海岸,將大量底片與筆記焚燒,並寫下了一段當時的心境,將自身的存在比喻為暗箱的鏡頭,像是孔洞般,而身邊的人與外頭世界,正如同正像與倒像的關係,並在最後說道:「無論如何,我都只是一個小孔,一個洞而已。洞代表著不存在,我是這麼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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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戰篠山紀信,攝影熱情復燃

此後一段時間,中平幾乎暫停了攝影,直至1976年與另一位日本攝影家篠山紀信共同連載《決闘写真論(決鬥寫真論)》,對攝影的熱情漸漸復燃。然而隔年此書發行前夕,中平在自家與藝術家友人的餞別會上,意外引發酒精急性中毒,自此之後便喪失大部分的記憶與能夠精確表達語言的能力,卻仍然記得一件事:他是一位與生俱來的攝影師。

新たなる凝視_內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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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たなる凝視_書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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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漸康復的中平每日依舊帶著相機出門拍照,大多取材於居家附近事物,1983年出版的《新たなる凝視(新的凝視)》為其復歸之作,以清晰及樸素的捕捉拍攝對象作為基準,大幅改變了攝影手法。

Hysteric Six_內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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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ysteric Six_內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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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ysteric Six_書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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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後發表的《Hysteric Six》(2002)、《Documentary》(2011) 告別了黑白形式,以純粹的靜物色彩、垂直的構圖,在明亮的白天下取景,反覆且毫無差別地呈現日常片斷——水、火焰、貓、招牌、植物,在日復一日的拍攝之中,緩慢地不斷追尋世界的全貌。

Documentary_書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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氾濫_內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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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點》展覽限定托特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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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點:中平卓馬攝影書展
展期:2020/10/31 (六)–12/27(日)
地點:moom bookshop 台北市大安區忠孝東路三段251巷8弄16號
時間:12:00–20:00 每日營業
展覽頁面:https://moom.cat/exhibition/takuma-nakahir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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