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選自《Shopping Design》雜誌 2022 秋季號 / THE TRIP ISSUE:另一種旅行。
特別感謝_橫山書法藝術館。
服裝_Chloè 、Roger Vivier、Douchanglee、Tod’s、Longchamp。
她曬出健康膚色,很難想像她最近開始習慣了游泳,從她的自在神態,猜測她近來在生活中尋得各種安適。這兩年因為疫情,生活出現許多不可預期的亂流,白安說自己不論好壞,卻也都因此變得更柔軟,心境上更開放,「因為唯有跟著生命的流浮動,心才不會慌亂。」
「『隨遇而安』」這四個字看起來很輕,要真正做到卻很難。」白安聊生活,談創作,用一張專輯總結兩年來異地的感悟
5歲練琴,13歲開始創作,16歲在StreetVoice上發表作品,17歲就在簡單生活節中被李宗盛發掘出道。2012年推出首張個人創作專輯《麥田捕手》,白安獨樹一格的空氣搖滾曲風和唱腔成為她的簽名檔,隔年也入圍了第24屆金曲獎最佳新人獎。
白安新歌出得緩,上一張《1990s》已經是三年多前的事,然而不管世界的潮流怎樣轉,一直以來維持很高的辨識度即使她真的很少出現,「我應該是唱片發最慢的歌手之一(笑),最主要是因為我還是想要認真地把歌寫好,即使它要很花時間,而我一直也很感謝自己聲音中的所謂辨識度,也非常珍惜。」
白安直白、率性直接,性格裡甚至有一種乾脆的質地,她寫歌、製作不假他人,自己編曲、做樂器 dubbing、剪輯,慢慢醞釀沈潛才孵化出一首歌;窩在家寫歌,生活和工作的關係也密不可分——一個沒有生活寫不出歌的人,卻在過去兩年把自己從舒適圈拔起,到異地碰撞靈感,逐生命的花火。
真的移居到另外一個城市去生活
白安要搬到北京,從決定到出發只花了兩個禮拜,半年後再度前往上海生活。專輯裡大半的編曲都與北京的好友許鈞合作,「他的歌質地很粗曠,我喜歡他編曲裡有一些另類搖滾的音色,我們的音樂很合拍,我很容易在他音樂的音色環境裡找到我自己的聲音,然後維持在一個最喜歡的狀態。」
新環境的摩擦力不小,白安笑說,就是去體會一下「繁榮下的孤獨」,「我在台北比較宅,有貓在身邊又很快樂,反而到了完全陌生的環境,只要有朋友約,就出門,幾乎一直待在外面。」跨出原本舒適圈,說不上快樂不快樂,「我只是在感受這一切。」
尋找舊習慣的新刺激,「它會讓你更知道你喜歡什麼、不喜歡什麼,然後你會更珍惜自己所擁有的。」而其他的新發現,則包括知道「原來遇到某一些事,自己會變成這樣子的人」,「人的一生好像都在經歷這樣的循環,不斷發現自己某些尚未曝光的部分,我會很好奇也很期待自己這一路會怎樣改變。」
「你」到底是誰?
這次〈沒有人寫歌給你過吧〉和代表作〈是什麼讓我遇見這樣的你〉都出現同樣第一人稱「你」,他到底是誰?曾經的確出現過特定個人,然而現在更像集體意識,從為自己寫歌,到為「你」寫歌,經歷十年,白安成為一面鏡子,投射自己生活所見。「我想去講一些小故事,描寫更純粹、簡單,更加共通的情感, 每一個『你』,都是我。 」,從個人到大眾,她反思如何透過音樂展現更寬闊包容的視角,一整張專輯裡的呈現多元曲風,「不管是另類的、搖滾的、瘋狂的、溫柔的,其實就是我們每個人身上的特質總和,只是不同時間出現的你不一樣,也是我寫給歌迷的一封信。」
「我跟自己說,要很確定寫的東西不只是要過過腦,也要真的過過心,保持真誠其實是很大的挑戰,並不是說人變得不真誠,而是我們太容易在經過歷練後,形成某些自然反應和習慣動作,卻沒有真的用心感受。」
努力讓每一首歌真實,成為唯一的確據和能打包票保證的事情,「而那也是最基本的,如果連你自己都不喜歡你自己的作品,要怎麼讓這個世界喜歡你?」不想讓世界多了一首「少了也無所謂的歌」,「其實要硬寫也是可以,但有那個必要嗎?」
不要讓自己在能量低的狀態待太久
即使隱身幕後做音樂,也閃避不了自我批判的情緒,「會有很多時候覺得自己好像不夠好、會否定自己,然後突然寫了一個喜歡的東西,又覺得自己其實很棒,隔天又會覺得那真的很普通,這樣的反覆,在寫歌的時候太容易了!」
白安找能量的方法,是去看自己已經擁有的,「當學會感謝你所擁有的,就不會那麼厭世,就會稍微開朗一些了吧 (笑)。年紀越大,越知道如何調整自己的狀態,不要讓自己在能量低的地方待太久。」五年前開始接觸冥想後,一直固定維持這個習慣,她有意識地去察覺、調整自己的能量狀態,「會更容易放下某些東西,你會發現腦中有很多念頭都是來來去去,可是當你靜下心來看,很多念頭對你一點幫助也沒有。」
新專輯隨性而為,隨遇而安
以三十歲作為一個分水嶺,練習在變化中站穩腳步,她以歌書寫在上海、北京的自己為這兩年作結,「這段特殊日子裡不固定在一個地方生活,也希望未來不管在任何地方,都可以保有自己的姿態。」
新專輯裡的一切也如有機發展一般,不刻意雕琢,包括裡面的特別來賓國國,「和他認識很早,當年的獨立樂團《來吧!焙焙!》還在卡夫卡演出時因緣際會認識,記得我還高中而他念大學,就這樣一直到這張專輯,我一聽到這首歌時,太喜歡也馬上想到國國,很隨興地一問,他們也爽快答應,就是這麼自然而然,那首歌叫《甜蜜點》,可能也是我唱過最甜的一首歌了!」
專輯最後總結在〈多想隨遇而安〉這首歌,白安說「隨遇而安」這四個字很輕,但人要完全做到卻很難,「是不管你走到高峰、低峰、還是哪一個地方,你都要接受自己的不論快樂或不快樂,因為那可能才是最正常的狀態。」
服裝:Chloè、Douchanglee,Longchamp 、Roger Vivier、Tod’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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