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題影集《人選之人—造浪者》導演林君陽的電影新作《疫起》,即將在 8 月 15 日於 Netflix 上線。《疫起》改編自 2003 年 SARS 疫情期間的封院事件,講述極具傳染力的病毒倏然爆發,醫院無預警封閉,受困其中的醫護人員、病患、家屬、記者人人自危,被迫面對接二連三的掙扎抉擇。
這是林君陽繼《我們與惡的距離》後,再次針對社會寫實題材,展現獨到的敘事功力,並透過細膩的視覺特效與美術設計,重現千禧疫情時空,最終,憑藉此片在台北電影節橫掃最佳導演、最佳男主角、最佳美術設計、最佳視覺效果等等眾多獎項。
除此之外,《疫起》也集結了王柏傑、曾敬驊、薛仕凌、謝盈萱等演員陣容,更請來青峰獻唱主題曲《是我的海》,在進入後疫情時代的此時此刻,以影像創造共情、共感,回望那份曾被疫情籠罩的集體記憶。
創造令觀眾共感、沉浸的千禧疫情時空
為了重現具有說服力的疫情時空,視覺特效團隊使用 CGI,細膩還原了千禧年的台北街景,甚至透過 3D 技術,掃描視覺特效團隊的工作人員們,作為街上行人的模型,而片中的北醫聯合醫院,其實是先後取景於四座廢棄醫院,透過美術團隊的設計,打造視覺上的一致性,並切合當時的醫院建築風格。
至於醫療類型作品必見的手術場景,則找來曾與影集《罪夢者》合作的泰國特效團隊,依照真人比例,製作幾可亂真的相關道具,飾演胸腔外科醫師的王柏傑,更為此苦練手術刀法與縫合姿勢,選擇不用手部替身,親自上場。
在鏡頭方面,林君陽希望能創造令觀眾共感於角色、沉浸於場景的觀影體驗,因此選用手持鏡頭詮釋畫面,試圖透過手持鏡頭的搖晃感,以及第一人稱視角的視覺敘事,讓觀眾得以代入角色。然而,奈米大小的病毒,在影像呈現上顯得十分抽象,對此,林君陽便順勢而為,將視覺感官暫時抽離,透過在黑暗中前行的角色,與漸趨靠近的呼吸聲,營造病毒就在不遠處的恐懼。
差點拍成《屍速列車》?《疫起》選擇探究災難當前的人心幽微
《疫起》的劇本,是由急診室護理師出身的編劇劉存菡所撰寫,其原名為《煞塵爆》,曾先後奪得優良電影劇本獎、金馬創投百萬首獎,最終輾轉來到林君陽手上。
林君陽談到,其實最初對《疫起》的拍攝設定,是參考韓國電影《屍速列車》的構想,在封閉的空間之中,描述災難性事件的發生。不過,這個想法很快便碰壁了,「因為喪屍是肉眼可見的,但病毒卻並非如此」,在這樣的情況下,原先想像的動態與刺激感便難以施力,電影敘事方向於是轉彎,藉由外在疫情作為觸發點,向內剖析角色的內在幽微。
在電影開拍之前,林君陽與編劇劉存菡花費三年時間進行田調,不斷修正、收斂劇本,直到最終以完整的模樣呈現給觀眾。
《疫起》雖是以 20 年前的 SARS 為背景,但因製作過程恰與新冠肺炎肆虐的時間有所重疊,劇本的調整也呼應了各個抗疫階段的心境轉折,從一開始的恐懼未知,對醫護人員的致敬,到後來總算瞥見漫漫疫情的盡頭,可以說,《疫起》是橫跨 20 年時空,重新展開對話的疫情產物。
青峰獻唱主題曲《是我的海》,為電影溫柔作結
嚴格說來,當年的 SARS 封院事件固然有責任歸屬的問題,但《疫起》想做的,並非還原歷史、批判決策,而是以電影為載體,重回那個災難當前的封閉空間,以角色群像勾勒人性百態,以及潛藏於這些狀態之下的複雜情緒。
在總算與疫前日常重新接軌的今日,林君陽並不希望《疫起》將觀眾導回昔日疫情嚴峻時的負面感受,而是想在世事無常的運行之中,正向傳遞對於未來的勇氣與希望。
因此,林君陽找來青峰獻唱主題曲《是我的海》,這同時也是青峰當年有感於 SARS 衝擊,因而寫下的創作,在 20 年後的此刻,由金馬配樂大師盧律銘、知名音樂人羅恩妮,循著電影脈絡重新編曲,以音樂為載體,溫柔地收束整部電影的情緒起伏。
「在過去幾年,所有人都一起經驗了超現實的疫情封鎖,所以,這部電影不只記憶了從前,也同時為不久前與病毒戰鬥的我們留下一段故事。透過這段故事,我希望我們都能記得那些看得見或看不見的犧牲。」——林君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