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第 60 屆威尼斯國際美術雙年展」於 4/20 在義大利普里奇歐尼宮邸正式開展,由臺北市立美術館主辦之台灣館「袁廣鳴:日常戰爭」,由臺灣錄像藝術的先驅袁廣鳴為代表藝術家,華裔美籍策展人陳暢(Abby Chen)策劃,以錄像、動力裝置及素描作品,呈現日常生活背後所潛藏的衝突,與當代的生存狀態及不安,回應威尼斯雙年展策展命題——「處處都是外人」(Stranieri Ovunque – Foreigners Everywhe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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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廣鳴以自身經驗叩問社會困境
在台灣館的展場之中,黑暗的觀影空間設置著沙發與類似居家的場景,讓觀賞場域與觀者自身之間形成移情與共鳴。走逛於作品之間,觀者會發覺「對棲居的憂懼才是生活的常態」,同時理解藝術家自始至終的創作議題——關於家、居住、與異乎尋常的明日。
這些創作皆是映照過去和現在的寓言,同時也是藉由展覽對人類未來的預言,策展人陳暢認為這體現了袁廣鳴作品無法取代的重要性:「對袁廣鳴這位在臺灣出生、成長,和居住的藝術家來說,這一切都是他的現實。」
自袁廣鳴於 1985 年所創作的第一件錄像作品起,其近 40 年的影像創作生涯不斷地嘗試各式媒材技術,持續思考關於「影像的可能」。袁廣鳴也常以出人意表的手段去擾動看似平凡的空間場域,並將其作為靈感原點的內在焦慮和困惑,化為一種冷靜而詩意的凝視,不斷復現、沉浮於他的作品之中。
近期創作則將視野從居住的島嶼擴大至所處之世界,伴隨著政治、科技、經濟與社會結構中的變貌及危機,生命何去、何從及安棲的想望似乎漸趨為難以企及的探尋。
結合新技術的 2 件全新錄像作品
01 展覽同名作品《日常戰爭》
延續藝術家於日常之中指涉充滿變數的不穩定性,在中產階級套房的美好表象之下,似乎是有著莫名襲擊將整個房子破壞成像是戰後的廢墟,其後又緩慢地復歸至安然的原貌。
有別過往以模型爆破的方式,藝術家透過自行研發的單軸線性「運動控制系統」配合程式精密控制,以每秒 240 格多次高速拍攝實景後,縫合所需局部及片段,最後再結合 3D 掃描及建模後製合成。
02 《扁平世界》結合影像資料庫與 AI 技術
採用 Google 街景(Google street view)的影像資料庫,透過 AI 以圖搜圖配合大量人力的方式、在世界上搜尋相關類似的街景並串連起來形成一個不斷往前的迴圈風景;這部彷彿是以網路運算的新公路電影,試圖探究在全球化背景下人與地理之間不斷被科技重塑的移動與流變關係。
5 件經典創作,道出內外在的衝突與脆弱
01 《日常演習》暗喻地緣政治的動盪與威脅
袁廣鳴以 5 架空拍機同時於臺北市區 5 條主要幹道正上方、以監控式的凝觀鏡頭拍攝記錄「萬安演習」——是臺灣自 1978 年開始,中間歷經 1987 年的解嚴,仍然持續每年實施至今的防空演練,猶如電影場景般的淨空城市,暗喻著關於地緣政治的動盪與威脅。
02 最具代表性的錄像創作之一《棲居如詩》
作品名出自德國哲學家海德格(Martin Heidegger)以浪漫主義詩人荷爾德林(Friedrich Hölderlin)的詩句為題,在 1951 年所寫的一篇講稿。袁廣鳴擬造似烏托邦般的客廳擺設,戲劇性地放大無預警的爆炸並倒帶式回放,呈現明顯的影像迴圈結構,術家迫使觀者直面其內心對於安居不再的隱憂,以及破壞與希望之間的生滅相續。
03 紀錄 2014 年的太陽花學運《佔領第 561 小時》
《佔領第 561 小時》是袁廣鳴應學生之邀而拍攝的作品,紀錄 2014 年的太陽花學運。在為期近一個月的佔領立法院行動中,學生在代議政治的場域內,為家園尋求一個更好的未來,議場也轉化為參與者臨時的棲身之所,藝術家將國歌倒轉並放慢一半作為配樂,營造出「犧牲」與「神聖」相互交雜的氛圍。
04 唯一一件動力裝置作品《預言》
在如靜物畫一般的餐桌上,安置著純白色的瓷器餐具與玻璃杯,當聲響伴隨著猛烈的搖撼劃破空間,原先沉默的畫面轉化為突如其來的衝突場景,似乎指涉著萬物皆有瞬間毀滅的可能。
05 諷刺性寓言《在我們的遠方是什麼?》
本素描作品是由一張1951 年黑白的歷史照片所啟發, 1951 年 4 月 18 日西太平洋區、馬紹爾群島(Marshall Islands)所屬的埃內韋塔克環礁(Enewetak Atoll)的帕里島(Parry Island),觀看第一次核爆試驗,此核試驗稱為「溫室行動」(Operation Greenhouse),代號為「Dog」的原子彈試爆。
他們戴著防止核爆強光的護目鏡(Goggles),照片未顯示的遠方,是一個即將要放射出充滿毀滅性的「強光」,這影像中缺席的強光,與影像中輕鬆休閒的意象,非常諷刺地形成了一個強烈的對比。
專注於錄像觀念性本質的袁廣鳴回顧自身創作歷程:「從象徵崩壞前兆的餐桌、公民不服從運動、解嚴之後仍持續至今的演習、全球化下的『非地方』(non-place)以及各種居家內的場景等,皆試圖描述我們所處的難解世界的焦慮及不安;至此,回顧我早期的錄像作品,至本次個展的創作核心似乎如同一個無縫的循環,又回到了原點。」
陳暢也進而強調在這無常即為日常的時代,「藝術家一再地探詢著究竟何謂生存?何謂活著?何謂和平?何謂安全?何謂自由?又何謂詩意?」然而這些問題也與袁廣鳴心中有一個始終不容侵犯的意志產生連結:這是他心田中的詩意居所,讓人能在「一個自由的境界、專屬的原野上安棲,且在此處,個體的本質都能於不變的自由之中保持平和」。
袁廣鳴:日常戰爭
展覽地點:義大利威尼斯普里奇歐尼宮邸(Palazzo delle Prigioni
展覽地址:Castello 4209, San Marco, Venezia
開放時間:
2024/4/20 至 9/30 每週二至週日上午 11 時至下午 7 時
2024/10/1 至 11/24 每週二至週日上午 10 時至下午 6 時
週一休館,6/17、7/22、9/2、9/30 及 11/18 特別開放